向黎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大步朝垃圾桶走去:“我又不瞎,能看不出它是只猫?”
她对准垃圾桶,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季昭南瞧她姿势有点专业,不免来了兴致:“你会投篮?”
“选修课学过一点。”
季昭南有些诧异,她这小体格会去选篮球?
完美的抛物线从头顶划过,季昭南伸出手,那枚手编彩虹发卡就落在他的指间。
本该完美的航迹被打断,向黎不悦看了他一眼:“你还有抢人垃圾的习惯。”
“嗯。”
他还嗯?
季昭南收了手,走到她面前,将发卡别在她脑门上,像是带有报复性地在彩虹尾端的棉絮上轻按了一下,“看来最近鸭子没少吃。”
“嗯?”
这跟鸭子有什么关系。
季昭南一笑:“嘴挺硬。”
他大步走在前,向黎一把薅下发卡立即追了上去。
她拦在前,气鼓鼓控诉:“季昭南,你玩阴的!”
季昭南不以为然耸了下肩,向左挪了一步。
向黎果然也跟着向左挪了一步。
这一挪正好避开身后的小石子,季昭南目测完距离,继续朝楼道走去:“我要是玩阴的,你觉得你今晚能下车?”
他给了她机会逃开,但她还是三番两次出现在他眼前,是想考验他是不是正人君子吗?
向黎浑然不知,还在絮絮解释着:“我那是正好听见有人敲门,我以为是我的外卖到了,但谁知道能搞出来这些。”
红唇一张一合,季昭南莫名焦躁扯了扯衣领。
一步三个台阶,向黎在后一路小跑:“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她今晚的话好多。
想亲。
很想。
季昭南猛地回过头,向黎差点一头撞在她怀里。
她站稳身,刚准备向后退一个台阶,腰部就一紧,然后她的脑袋就当真撞在他的胸膛上。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在身前乱撞,额头一点湿润,细吻就落在她的额间。
与车内的攻城略地不同,这个吻来得突然,也太过于轻柔。
轻柔到她的脚下也踩着一团棉絮,软软的。
两人的呼吸都跟着软了下来,声控灯骤然熄灭,向黎抵在胸前的双手突然停滞,肩膀所传来的温热越来越明显,他好像抱了她一下。
轻轻的。
只一下。
“501,502。”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向黎飞速推开季昭南,在外卖小哥拎着外卖踏进来前,率先说道:“好巧啊,你也下来锻炼啊。”
季昭南嘴唇抖了一下。
锻炼?
穿着睡袍下来锻炼,亏她扯得出来。
向黎才不管合理不合理,她快速走下楼:“啊,是外卖吧,有501的吗?”
小哥看到两人的穿着稍微愣了一下,但不用多爬几层楼总归是好的。
“有,这份炸鸡是你的。”
季昭南在后幽幽道:“另一份也给她吧,是我的,5976。”
“啊,还真是,你就是502的住户吧,真巧啊,你们一块下来锻炼啊。”
季昭南唇一勾,仔细想想这何尝不是一种锻炼呢?
“对,一起的。”
小哥不禁脸一红,塞完外卖就迅速出了楼道:“那祝你们用餐愉快,记得给点个五星好评啊~”
向黎盯着那光速蹿出去的身影,一手拎着炸鸡,一手拎着水饺,朝楼上走去。
都是混口饭吃,真不容易啊,大半夜还有人催单啊。
向黎边想边轻啧两声,身前的季昭南似能听到她的心声般,提醒道:“与其担忧别人,不如想想你今晚该在哪蹲着吃你的炸鸡。”
呵,她幕布都放好了,红酒也醒上了,万事俱备就差这口吃的。
还蹲哪吃?
她想趟着吃就躺吃,想倒立吃就倒立吃,他管得着嘛……不对……刚刚下楼的时候,他是不是把门关了?
关了!
向黎一个箭步冲上楼,见大门牢牢紧闭,心顿时凉了一半。
她的手机,她的包包,以及她的钥匙都在里面……
向黎回过头,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季昭南,商量个事呗。”
按照在门外的计划,她是想让他帮她叫个开锁,但也不知道他存的那些号码到底靠不靠谱,接连打了好几通,也没有人接通。
于是向来能屈能伸的向黎,就窝在他家的沙发上啃着鸡翅。
对面的季昭南半盘饺子已经下肚,转到厨房大发慈悲给她倒了杯水,又迅速吃完剩下半盘。
向黎不是没见过吃饭快的,但吃饺子还能这么快的,他绝对是她见过的第一人。
她讨厌饺子,尤其是逢年过节时一顿接着一顿的饺子。她曾经好奇询问了一圈周边人,十个人里面,大约有五六个都跟她有同感,以至于向黎一度认为,春节最应该取消的项目不是越来越不搞笑的春晚,而是吃也吃不完的团圆饺。
他是怎么做到,能把这么难吃的东西打扫得一干二净?
季昭南处理完垃圾,向黎手上还剩下半个鸡翅。
怪不得肉没几两,吃饭慢吞吞的。
“想看什么自己调。”
他打开电视,走进浴室重新冲了个凉。
季昭南一走,向黎便乐得自在,美滋滋蜷在沙发上看着满屏的小鬼蹦来蹦去。
屏幕小是小了点,也没有红酒作伴,但好在美味不减,向黎再拿起一个鸡翅,季昭南已经走了出来。
除了水雾外,还有一阵隐隐的木调香。
骚包,大晚上还喷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