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就是不抬头,也能听出这阴阳怪气出自谁口。
赵旗云,周襄的直系学妹,暗恋周襄多年无果,一听说她跟周襄领了证,专在各种公共场合挑她的刺。
向黎就纳闷了,赵旗云觉得周襄不该娶她,那就去把他抢过来啊,她要是成功了,她高低还能赞叹她两句好魄力,顺带腾出周太太的位置,恭祝他们百年好合。
可赵旗云的脑子不是跟被那什么踢了一样,就跟别了个断弦琵琶似的,专门揪着她不放。什么手段高级一些她也就认了,但千篇一律的车轱辘话滚来滚去,无非就是让她认清她配不上他,自觉离婚。
笑死,她配不上周襄?
不礼貌点来说,她配不死他十八代!
要不是她清楚赵旗云是真的暗恋过周襄,她都快怀疑她做这些是不是为了在她面前故意刷存在感,杀伤力还没村口大娘的十分之一大。
向黎整理好包包,淡淡瞥了眼赵旗云:“呦,今天小金毛和小二哈没跟着啊。”
赵旗云格外不爽向黎此刻那副不在乎的神情,没好气回道:“什么小金毛小二哈的。”
“就是你那俩小跟班啊。一头黄毛那个就是小金毛,另一个天天就知道哈哈哈的,不是小二哈是什么,难道我的形容有误吗?”
向黎一脸无辜。
赵旗云脸一黑,气得直跺脚:“向黎,你别太过分,你怎么能骂人是狗呢!你就是这么欺负女孩子的吗!”
向黎只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伴着赵旗云那发嗲的声音,她一下就想到吃兔的故人。
不过骂人是狗这件事不是她们先挑起来的吗,要不是她那俩小跟班说她跟个发情的小泰迪一样,死乞白赖缠着周襄不放,她哪能有这灵感啊。
她这只是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而已,而且她已经看在她的挑事的水准太幼儿园的份上,只是直描,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向黎懒得理会赵旗云那套找众人评理的故技重施,擦着她的肩就往前走:“哦,那怎么办?要不你咬我吧,小马尔济斯。”
小马尔济斯?
“向黎!你个……你个小博美!”
“你个小萨摩耶!”
小博美?
小萨摩耶?
还怪可爱的。
向黎脚步一停,回头看了眼气急败坏的赵旗云。
一身昂贵小白色礼服,长发过肩,右侧以一枚镶满钻石的发卡别起一缕头发,再配上她那双圆圆的眼睛,气鼓鼓的双腮。
像。
实在是太像了。
向黎用力憋了憋嘴角的笑意,尽量不要让笑声漏出来,但总有人比她快了一步,爽朗的声音就从身后而起。
“你别说,还挺贴切。”
向黎回头,就见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的季昭南站在身后。
阴魂不散!
向黎失了兴致,就要往外走。
可她每走一步,身前的那道身影就跟一堵墙一样,完美遮住她的去路。
她向左,他就向左,她向右,他就向右。
“季昭南,你还能再故意一点吗?”
季昭南蹲了蹲身,视线与她齐平:“能啊。”
“但你想要吗?”
向黎现在完全相信他就是个彻头彻底的疯子,只要她胆敢回应一句,他一定会让这场宴会的焦点,从钟老子那转移到他和她身上。
可她根本不愿成为焦点。
向黎直接扭头往回走,正撞见赵旗云那张由恼羞彻底转为羞涩的脸,不用想她也知道她的转变是因为谁,不免走到她身边嗤笑一声:“赵小姐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烂到家了。”
赵旗云小脸一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可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所以呢?”
赵旗云瞬间涨红脸,搜罗了半天的骂人词汇,只憋出一句:“所以你想也别想!”
向黎一笑:“算你终于开了悟,我现在压根就不想。”
赵旗云一头雾水,还在琢磨着她那句现在不想。
现在不想,那就是之前想了?
“向黎!你这么做对得起周学长吗?”
这脑回路连哪去了。
向黎头也懒得回一下。
赵旗云又喊道:“还有,我刚刚明明看见你往包里藏东西了!是不是赃物!”
想问,需要铺垫这么多没用的吗?
向黎嘴一僵,从包里取出那两块鹅卵石,然后回身郑重塞到赵旗云手中:“我听说用鹅卵石炖蛋可以补脑,本想回家给周襄补补,但现在感觉你更需要。”
说完她就大步走了出去。
杵在原地的赵旗云手握着两块鹅卵石,一脸茫然。
什么时候鹅卵石能炖蛋了,还能补脑?
不对,这是把她和周襄学长都给骂了!
向黎这个坏女人!
赵旗云反应过来可眼前哪还有向黎的影子,倒是从未跟她说过一句话的季昭南主动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上:“如果赵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把这两块鹅卵石让给我吗?价格随你开。”
看模样应该只是两块捡来的鹅卵石,能值几个钱?再说刚刚向黎还借着这两块来羞辱了她一番,赵旗云自然乐意送给季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