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自己的睡眠。
权当是当雷锋做好事。
他夺回她手中的扳手就朝卫生间走去。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向黎都静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而季昭南在一阵摸索中终于关闭了水阀。
屋内彻底陷入于一种诡异的沉寂。
季昭南擦了擦手走了出来,本想直接放下工具离开,但见就那么小小一只坐在沙发上,未免显得太过于形单影只。出于某种道义,他还是说了一声:“水阀已经关了,你今晚就先这么凑合一晚吧,明早物业会派人来维修。”
“好,谢谢。”
已经彻底恢复冷静的向黎,声音听起来还是一贯的温和。
“别,听到你这声谢,我还不知道以后要再得到什么骂呢,不敢当不敢当。”
“刚刚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把糟糕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你身上,我只是心情不好才有些情绪失控。”
她边说边将头埋在膝盖前,蜷缩成一团看着愈发可怜。
季昭南突然想到她那条虚假展示的朋友圈。
如果一个人真如外界所传般那么爱她,那她又如何舍得背叛?
一条假的被他戳破,那那些没有被戳破的,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季昭南上前一步问道:“是因为周襄?”
向黎仍低着头,但从一起一伏来判,她应该是点了点头。
“其实你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像外界传得那么好,对不对?”季昭南继续试探问道。
向黎愕然抬头,眼圈愈加红润,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喃道:“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在医院所产生的狐疑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某种印证,尽管他并不能认同这种背叛,但在这一瞬间,他可以明确,他的的确确对她产生了一丝心疼。
他抬起手想要安抚拍下她的后背,但到底又觉得自己的身份还是有些不合适,于是又将才擎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
对面的向黎在看到他收回手的刹那,用力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然后泪眼模糊望着他。
“季昭南,你可以拍拍我的肩膀吗?”
“以前我每次和周襄吵架的时候,他都会耐心拍拍我的肩膀哄我,可我现在应该是等不到他来安慰我了。”
“只是拍一拍肩膀,可以吗?”
水润润的一双大眼就那么可怜巴巴望着他,季昭南再有迟疑还是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而身下孱弱的肩膀一颤,特属于女人的柔软就牢牢挂着他脖间。
季昭南欲要挣脱开她的怀抱,却见向黎愈发用力环抱住他的脖颈。因为突然的拽拉,他的身体不断前倾,慢慢在她面前又弯下了几个度。
“季昭南。”她突然喊道:“你能把我抱到门口吗?”
她双腿一勾,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季昭南后脊一僵,却还是朝门口走去。
玄关的灯并未打开,昏暗中他模糊看到她还挂着泪痕的小脸,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季昭南。”
她又喊了一声,示意他将她放下。
双脚重新落地,在面前熟悉的胸腔前,她松开双臂慢慢勾勒着那串泡沫所留下的浅浅痕迹,一脸关切问道:“刚刚撞疼你了吧?”
她那力道就是重起来,又能有多重?
不等季昭南回答,眼前的关切神情瞬间敛去,只听一记闷哼,故技重施,他整个人就又被重重推了出去。
不枉她矫揉造作了半天,向黎得意拍了拍有些发麻的掌心,笑得愈发灿烂:“拜拜了您嘞。”
她以最快的速度握紧把手,打算彻底跟人来场了断。
但在力量抗衡上,她到底是没有任何的优势。
在房门就要关上的刹那,只见那道缝隙越来越大,再然后那高大的身躯像是预判了她的预判,快速挤进玄关,彻底断绝了她的后路。
低沉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现在才想逃,是不是晚了一些?”
“向黎,我从未声明我是什么正人君子。”
“是你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