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没有出声反驳。
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机会出声。
她未发出的话语全部揉碎在那个激吻中,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凝结,四周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只有她和他的呼吸与心跳交织在一起。
他的吻太过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他将她紧锁在怀里,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体内,融为一体。直到她觉得呼吸不畅,快要窒息时,他才放开了她。
她大口地喘气着,双颊染上潮红:“季昭南,我们……”
她们不能这样。
至少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这样。
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重新封住了唇。
似乎带有一丝报复性的攻击,他腾出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另一只手则挪到她的腰肢,大掌用力向上一托,再然后她整个人像只树懒,悬挂在他的肩上。
周围的空气也要被慢慢掏空,她不受控制的心脏在胸腔内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仿若非要冲破那层薄薄的肌肤,直面他的攻城掠地才肯罢休。
“在这,还是去对面?”
季昭南换了个口气,压根就不给她作答的机会。
“算了,这太湿了。”
他自问自答,直接抱着她就往对面走去。
短短几米的距离,向黎却觉得过去了一个世纪,身前的灼热并没有因为他刻意放缓的脚步而停止,甚至在楼道冷风的激吹下变得愈发滚烫。
“进去。”
残留的几丝理智,迫使着她推着他的肩膀往对面走。
得到满意回复的季昭南,终于发挥了一次长腿的优势,大跨步直接走了进去。
只听一声门落,她的后背就贴在冰冷的门上。
房间的灯光柔和而昏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似是来自于窗外盛开的夜来香,伴随着微风轻拂进来,却难掩身后的冰凉触感。
向黎不满皱了下眉,从嘤咛中挤出一声:“凉。”
“不想摔下来,那就抓紧了。”
短暂的失重感让她双臂牢牢环着他的脖颈,如同火焰般的胸膛传来他砰砰有力的心跳,等到俩人转移到沙发,她才抽回一只手挪到他的喉间。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喉结,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从指尖蔓延开来,心跳似乎也在某一刻形成了共鸣。
那滚动的喉结如同一颗小小的鼓,颤抖频率与他的心跳出奇契合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体内炽热的气息,那气息借着夜风传渡在她的指尖,又逐渐蔓延至全身,令他的脸颊变得愈发滚烫。
季昭南突然停了下来:“继续吗?”
周围的炙热在无声消退,唯独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下仍残留着一点火种,只要她一点头,便有燎原之势。
向黎翻过身,躺在沙发上大口换着气。
或许他没有停顿的话,她便默认了这场荒唐。
或许在潜意识里,她也曾复杂渴望着他的冲动。
但世间没有或许,有些关系一旦展露,就注定回不到之前的莽撞。
“来都来了,我借个浴室。”
她头上的泡沫长久没有冲洗,已经快干涸在头皮上,她用力搓了好几回才勉强搓干净。热气不断萦绕,她在镜子前抹了两下,才看清那肿胀的红唇,远比额前撞击的红包还要红润。
向黎用水又用力搓了两下,水光潋滟,看起来更像是一种主动引诱。
她试图在卫生间内寻找一些类似于粉底液的化妆品遮一遮,但一圈下来除了基本的洗漱用品之外,就只剩半瓶大宝。
她很难将此与季昭南那头随时发情的花孔雀联系在一起,再准确一点来说是很难与他那张脸联系到一起。
难道最原始的皮肤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保养方式,想想他那光滑的肌肤,她每年往美容院砸的大几十万又算什么?
向黎突然有点郁闷。
正好挎着的一张脸,不会让人联想到引诱等词。
她“砰”一声关上了门。
等到她出来,才发现刚才的多想不过是白费工夫,客厅内空荡荡,压根就找不到季昭南的身影。
“喂,我走了。”她没好气喊道。
没有人出来纠正她的无礼,房间内根本就没有季昭南的身影。
不过借着一圈搜罗,她可以将房子的整体布局参观个遍。几乎一模一样的户型,季昭南这边的陈设明显要少很多,而且绝大多数的家具都具有一定的年代感,尤其是那临窗边的老式钟表,每多走一下,向黎就会被吓一下。
显然这房子很少有人居住,如果有人居住就该第一时间把那瘆人的钟表处理掉。
向黎一阵心中腹诽,快速打量完就也准备撤退,但手在握紧门把手之际,又突然停了下来。
这屋内就算是没有什么贵重物品,那也不能将她一个陌生人放在自己的房子里,这也太草率了一点吧,要是她,她指定是不能将自己的房子留有一个陌生人的。
啧啧啧。
到底还是年轻啊。
向黎又啧了两声,手再重重一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