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为了遮掩痕迹而缠绕的蓝色丝巾,正一圈一圈地松解,他抬眼轻笑:“向部长说查看就查看,说停止就停止,你怎么笃定,你的出现没有产生打扰?”
蓝色丝巾应声而落,那圈被人刻意留下的红痕便横在两人中央。
原来他早就认出了她。
不可否认,尽管那三天是她前三十年来,最抵死缠绵的三天。从玄关,到沙发,到浴室,再到落地窗前都是她和他的痕迹。
或许远不止于那些场所,别墅内每一处逼仄的空间,也残留着她和他的喘息。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确实可以带给她极大的满足,但一时的满足,绝对不足以冲淡此刻的尴尬。
毕竟被认出,可不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
甚至在她心底,已经冒出了一丝后悔。
她不是一个善于后悔的人,但她却真的有些后悔那日的放纵,有些后悔那日的相遇,也有些后悔那日的‘隐瞒’……
还握着她手腕的季昭南,似乎已从渐冷的眼眸中,看穿她眼底的晦暗到底意味这什么。
他低垂眼眸,有些看不出到底是失落。
还是愤恨。
要是愤恨,向黎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那日,他没有问,她也没有说,本以为此生不会相遇的萍水人,却兜兜转转在一个屋檐下重逢。
真是命运捉人。
意识到这一点,向黎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辞职,是察觉到被迫扣上小三的耻辱吗?
但从理论来论,这种情况应该不算是……
向黎没有细想,她的思绪正被季昭南的突然开口所打断。
“向部长,你是不是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什么?
肉/体与肉/体的交融是不争的事实,事情已经发生,再去争辩一些虚空的头衔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真要争辩的话,她未必就能占得上游。
向黎定神,抽回胳膊:“成年人的交际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有什么可解释的。”
季昭南倏然抬头。
那琥珀般轻颤的眼眸,让她有些不敢对视。
就像是他在亲吻她时,她也没有一次去直视他的眼睛。
向黎别开脸,试图规避面前的灼灼目光:“虽说你没问,但这事确实是我不够坦诚,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会尽力补偿你。但一码归一码,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因为别人而堵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可不值当。”
因为别人而堵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季昭南几乎笑出了声:“你这是劝我,还是告诫自己?让我猜猜徐建国那老贼给你开了什么好处,竟然能让最无情的向小姐舍得开口留下我,是加薪30%,还是楼上那张空荡的副总办公桌?”
他大掌一捞,手臂再一用力,几乎近于强制性地将她的目光及她的上半身,重新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或许是被戳中心事,又或许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逾越了同事的界线,她有些恼怒道:“季先生,请你放尊重一些,这里是公司!”
“尊重啊。”他将三字咬得格外重,低俯下身,将精致的五官凑到她面前:“向部长在背叛婚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尊重别人啊?”
长睫微动,她可以明显感受到,那毛绒的触感几乎要贴到她的皮肤,随着他身上的清香,激起骨血里的一片轻颤。
轻蔑而不满。
“我说了,我可以补偿你。”
向黎又强调了一遍。
她的身体不自主向后闪躲,却被他的另一双手固定住肩颈。
再然后那层薄茧,就落在她脖间。
指腹下移,顺着光滑的咽喉,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角色突然进行了某种调转,向黎脚下一阵绵软,只见面前那张笑脸,笑得越发妖冶。
“怪不得你总喜欢这个动作,原来这也是你的敏感区。”
眉梢微挑,喉结滚动,如获至宝。
粗粝的指腹再下移,生理性反应就愈发强烈,向黎趁机抬起脚,毫不犹豫地重重踩在他的白色板鞋上,然后逃离了挣脱:“那三日只是一场偶然,如果你觉得有欺骗感,我可以跟你道歉。我想季先生也不是那种会感情用事的人,你我最多只需共处半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时间总会过得很快。”
她边说边掏出包包,利落抽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十万,就当是对你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