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快乐。”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说完就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假装收拾书包，手指却紧张得有些发抖。

过了几秒钟，她听见江执“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轻轻落在了她的心上。

林知夏偷偷抬眼，看见他拿起了那个苹果，指尖摩挲着包装纸的纹路。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的心跳更快了，手心都冒出了汗。她不敢再看他，背起书包，说了句“我先走了”，就慌慌张张地往教室门口跑，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等等。”

江执的声音忽然响起，叫住了她。

林知夏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一跳，像是漏了一拍。她转过身，看着江执朝她走过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不是她送的那个红色包装的，而是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苹果，苹果的表皮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路灯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个给你。

”江执把那个青苹果递给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知夏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那个青苹果，一时忘了伸手。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苹果上，落在江执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江执也没催她，只是把苹果往她面前递了递。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那个青苹果上，林知夏这才看清，苹果的侧面，用小刀刻着一个小小的“夏”字，字迹锋锐，和他写在笔记本上的字，一模一样。那个字刻得很浅，却像是刻在了她的心上，烫得她眼眶微微泛红。

林知夏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她抬起头，撞进江执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意，反而像是盛着一片温柔的星光，亮得让她移不开眼。

“我……”林知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执，看着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江执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刻着“夏”字的青苹果，塞进了她的手里。苹果的表皮凉凉的，带着水珠的湿润，却仿佛有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到了心底，暖得她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林知夏攥着那个青苹果，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个小小的“夏”字，眼眶微微泛红。她看着江执，想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她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江执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眉头几不可闻地蹙了一下。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头，可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只是轻声说：“早点回去，外面冷。”

林知夏用力点了点头，把那个青苹果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全世界的珍宝。她转过身，快步走出教室，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云朵。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江执还站在教室里，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安静的画。

风卷着雪籽，落在她的头发上，凉凉的。林知夏低头看着手里的青苹果，看着那个小小的“夏”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把苹果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却又让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意。

她不知道，这个刻着字的青苹果，会是她和江执之间，最甜蜜的开始。也不知道，这份悄然萌生的情愫，会在后来的日子里，开出最绚烂的花，也结出最苦涩的果。

雪籽越下越大，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知夏攥着那个青苹果，一步步走出教学楼，走进了茫茫的夜色里。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心里，像是揣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温暖而明亮。

平安夜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