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呆鸟此时又掉链子,说它不知道。
“我忙着打听你的下落,哪有空干别的?”鸟神大言不惭地推卸责任,又跳到豪华鸟别墅前,长喙伸进去,毫不客气地吃起林璟的鸟粮。
“你有没有素质?”林璟问:“吃别人饭也不问一声?”
“又不是你买的,别这么小气。你要是实在着急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出去找人呢?”
它一定是故意的,它明知以林璟现在的体型根本推不动窗户。
林璟有些后悔,如果能回到许愿那天,他还是更想变成秃鹫,现在就可以掐着鸟神的脖子将它倒过来拼命摇晃,直到它把了解的一切都说出来。
只是想想罢了。
如今他体型还没这只怪鸟的爪子大,依旧是人为刀俎我为黄桃。
他看着面前这只恶鸟,内心愤懑,却觉得它吃东西的动作越看越眼熟,突然开口问:“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你喝完酒坐在外面的时候见过?”鸟神只一个劲地装傻。
“不对,不是前一阵见过你,”林璟越发觉得可疑,“我总觉得在更早的时候就见过你。”
鸟神心虚地把脸埋进饭盆:“不可能啊,本鸟神从不在凡人面前随便露脸。”
“真的吗?是我记错了?”林璟依然怀疑。
鸟神吃饱喝足,嘴里说着它再去打听打听,实则躲避林璟的追问。它跳上窗台,从窗边丝滑地挤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把窗户又关严实了,才迎着月光展翅而去。
卧室再次陷入沉寂。林璟唯一的选择只有继续等待。
他现在的心态比自己生死未卜的时候还更不安些。要是本体殉了,他变成鬼都得缠着金凌川找麻烦。但要是金凌川也出事,他变成鬼也没目标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那只瘆得慌的报时鸟再次跳出来啼叫数声。
林璟也懒得理这只恐怖假鸟了,昏昏欲睡,靠在大鸟窝里打盹。
“滴滴滴——”楼下大门传来密码锁的声音。
林璟的瞌睡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赶紧坐直鸟身扑腾两下翅膀,振奋精神。仔细听去,确实有人在开门,卧室门口映出楼下自动亮起的灯光。
黄桃推开鸟别墅的门,边飞边跳,鸟里奥般一路绕开障碍物,左冲右撞地光速滑下楼去。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金凌川这小子,正在换鞋。
金凌川前脚进门,却没有反手把门关上,又有一人影紧随他而入。
嘎?
林璟悬停降落在楼梯扶手上,仔细一看,原来是熟人。也是林璟的同事,星空鱼目前的法务之一蒋轩奕。
星空鱼在早期还是个草台班子,三大部门的岗位都捉襟见肘,根本没能力再养个法务。因此在最初,官网上法务那一栏贴的是林璟的照片。
“金凌川,我们这样装疯卖傻,万一真要打官司怎么办?”林璟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照片问。
金凌川此人却是胸有成竹,说公司现在根本不需要常驻法务,真到了要用的时候临时找个也来得及。
“谁给谁赔钱还不一定呢。”金凌川贼有把握地说,信心满满。
然而林璟当晚回去就做了噩梦,自己站在法庭上辩护,但是呆若黄桃,一个专业术语都憋不出来。尴尬地左看右看,又见审判长头上戴着长长的白色蛋卷假发。
他直接从梦里吓醒,翻身坐起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后来星空鱼终于起了规模,成了正规军,再也不好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草台班子,招到了专业出身的法务,林律师的照片也得以从法务那一栏光荣退休,虚惊一场。
林璟本来还在想,等他辞职以后,要不要把做过法务的经历也写在简历里。
“没关系,随意进来就好,不用换鞋。”金凌川对蒋轩奕说。
林璟为金凌川的安危而悬着的一颗心放回去,又感觉到无语。大哥,人家压根没打算换鞋好吧?现在是纠结这种小事的时候吗?
“你一直在等我吗?”
金凌川注意到正蹲在楼梯口,脸上写满了鄙视的黄桃,他走过去弯腰将黄桃从地上握起,放在手心。
“这是我养的鹦鹉。你知道黄桃牡丹吗?就是长这样。他还会说话。”金凌川对着蒋轩奕介绍起自己的宠物,又试图让黄桃露一手给自己长脸:
“来,打个招呼吧?说,‘你好’——”
“……泥嚎。”
林璟还不太适应鹦鹉学舌这个技能,叽里咕噜地混过去。
自尊心本让他拒绝表演才艺,不过他今天死里逃生心情好,勉强给金凌川卖个面子。
小蒋却连连后退几步,说自己其实很害怕鸟类。
金凌川遗憾地摇头,将黄桃放在自己的肩上:“那真可惜了。鸟类很可爱的,我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