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黯然神伤,独自一人回到卡座,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在挣扎中凌乱。
“你……去找他了?”周宁有些担心,看了一眼那边喝着闷酒的顾知行,一切就都明白了。
陈昭光顾着喝酒,眼都没抬一下。
他愿意倾倒,可顾知行不愿意为他哗然。
“哥……你没事吧?”
“滚。”
“好嘞。”
这下一来,剩余两个被冷暴力的只能默默相顾,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个衣着暴露、风骚多姿的浓妆小姐走了上来,拍了拍陈昭的肩,开口搭讪。
“帅哥,失恋了?”
“你也滚。”
“……”
真是无差别攻击。
那小姐顿时盯上了旁边的陈皖声,继续发起猛攻,手指贴在他的西装领口绕来绕去,把他搞得一阵寒战。
“我是gay。”
“……”
无语的不只有那个小姐,还有旁边坐了许久都没被搭讪的周宁。
怎么就盯着姓陈的霍霍?
我是空气吗?
“喂,怎么不问问我?”他开口拦住了兴致缺缺准备离开的小姐。
“你?”那人一脸嘲讽的目光,打量了一番,似乎是看到他手上闪耀的梵克雅宝彼得石手链,留住了脚步,“也行。”
“……”
怎么这么不情愿,老子也是帅哥好不好?!
“你还是滚吧……找个清纯挂的再来跟我搭讪。”
“啧……”
那人翻了个白眼,直直向下一桌走去。
周宁他们似乎都被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来气。
陈昭反而像个没事人似的,端着酒杯,时不时还跟着鼓点摆一小段。
“……”
“……”
“你们怎么不跳舞?”
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身边几位都觉得他疯了。
他也确实疯了。
本以为见一面就有机会,谁知道反而把人越推越远了。
他刚上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段,最后也是一样草草结束。
当时的他还是个纯洁少年,做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拉着前男友军训时在操场中央的人群中偷偷接吻。
想来惭愧,当时分手是因为头顶绿帽。
还是分了手才被通知的。
让他死个明白。
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和这个也有点关系,至于为什么接受顾知行,一是因为生理需求,二是因为他确实来的巧,正好在他最想找人陪、最躁动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这谁能拒绝?
这些囧事除了周宁这个从大学就陪着他的好兄弟,身边没人知道。
太丢脸了。
“昭啊,实在不行,咱多喝点呢?”周宁递过去一杯威士忌,挑了挑眉示意他喝点。
琢磨着喝多了就不emo了。
可陈昭觉得自己很清醒,不喝酒也不会emo。
但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幅失恋深受打击的懵逼样,精英人设底儿掉。
“哥,不行咱回家吧……”陈皖声看出来了不对劲,但他不知怎么开口。
“回什么家,这多嗨啊。”
真疯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陈昭这个样子。
认真了?
周宁拍了拍手,想打破局面,招来了几个俊男靓女围着陈昭站了一圈。
“你挑,这都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儿。”周宁一脸自豪,仿佛藏着一堆顶模当宝贝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这个,这个。”他指了两位,“这两位走,其他的留下。”
“……”
周宁心都在滴血,陈昭怎么这么不客气呢?
把他深藏不露的一群没□□的全挑走了。
“好好陪你们陈总,我先出去哭一会。”周宁说完就拿着包万宝路出了酒吧门。
门口候着早就蹲守许久的顾知行。
“宁哥。”他柔声细语地开口,让人如面春风。
“你这招太他妈损了。”周宁拔了根烟,斜着眼睛看他,“不仅害他,把我也害惨了。”
顾知行尬笑了两声:“这不是为了昭哥好嘛。”
“要不是你说你有法子让陈昭上位,我才懒得插手这些破事。”周宁猛吸一口烟,眉头紧皱,“不过,你真有这个本事?”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