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天在你家的是知行?”陈皖声一副吃惊的样子把陈昭弄的有些凌乱了。
陈昭没接话,而是探着头在四处环顾,很快就在一个卡座的中心发现了顾知行的身影。
身边还坐着几个一看就不正经的男男女女。
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不是王晓尘吗?
他们真的早就认识?
陈昭再也按耐不住,一股无名的醋意涌了上来,拨开周宁的手就冲这那个方向走去。
今晚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径直走到顾知行面前,神色严肃。
因为身材高大,硬是在射灯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把顾知行完全盖住。
顾知行此时端着酒杯,余光撇了一眼面前人后偏过头继续喝酒。
陈昭心中一股无名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未置一语,却处处威压。
“呵……”顾知行冷笑一声,终于把头扭过来,抬着眸看陈昭,说道,“你还有脸来?”
陈昭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我……我做什么了?”
“跟你的弟弟妹妹们玩去啊,找我干什么?”顾知行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听我解释,这些都是周宁……”陈昭话还没说完,顾知行已倏然起身,一道凌厉的掌风贴着脸袭来。
“啪!”
一声脆响在嘈杂的音乐中并不突出,却像一颗子弹,正中陈昭的眉心。
他偏着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耳边嗡嗡的鸣响。
“解释?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顾知行眼里噙着泪,不知是心疼还是怨恨,“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昭嘴唇微微抖着,似乎没想到顾知行会这么无情。
“我……做错什么了?”
“装傻?不知道?”顾知行一脸恨意,“行啊,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顾知行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他被“绑架”时的聊天戏码。
刺眼的手机屏幕一点一点靠近。
他终于停下,最后几乎怼到陈昭眼前。
“别来烦我”四个字格外刺眼。
陈昭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他当然清楚这是谁发的消息。
陈明宵!
顾知行挑着眉:“你敢说这与你无关?”
“我前段时间被我爸软禁了,这是他发的消息。”陈昭拼命冷静下来,想解释,却发现面前人已然执拗到一定程度,全然听不进任何解释。
“你怎么不说你前段时间被车撞死了呢?我被绑架危在旦夕的时候,你在和哪个弟弟妹妹花天酒地呢?”顾知行咬牙切齿,又翻出另一则证据,是那段时间陈昭的信用卡消费账单,“那你怎么解释这个?被软禁了的信用卡消费记录?”
陈昭懵了,这张信用卡一直放在家里,也没有绑手机,谁会……或者说谁能盗刷?
“陈昭,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能不能别来烦我?”顾知行挤出变形的笑,仰着头看着陈昭,眼里泪花更甚。
陈昭显然也有些走火入魔了,一副癫狂的姿态,指着王晓尘。
“先不说你信不信我被软禁了,那你解释一下你和这位的关系啊!为什么之前说你们不认识?”
“我有必要和你解释吗?”顾知行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或者说,你有资格听我解释吗?”
“你骗我。”陈昭此时内心也是酸涩万分。
顾知行笑了两声,开口道:“我骗你的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这倒是真心话,就比如他就是裴如烬这种重磅炸弹。
这次见面,也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他需要一个机会,在陈昭最无助最崩溃的时候露面,将那则聊天记录甩在他面前,告诉他,我们能有现在都是因为你爸,我离开你也是因为你爸。
虽说陈昭披着精英的壳子,可他内心对于情感方面是枯萎的,是畸形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方面的问题,所以解决的手法往往偏执且极端。
比如在酒吧这种场合质问他、比如未来跟他父亲产生无法修复的隔阂。
陈昭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电流击中,酸麻无力。
他没有资格问他吗?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分手吧……
陈明宵做了这一切还把他蒙在鼓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陈昭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陈明宵的木偶玩具。
他凭什么摆布他的人生?
他有什么资格?
陈昭喉结剧烈地滚动,所有辩解、所有怒火,最终都被碾磨成一片绝望的尘埃。他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最终却无力地松开。
“对不起。”
说完,他毅然转身,将自己重新投入酒吧的喧嚣与黑暗之中。
只留下顾知行一个人在余下的躁动中神伤。
他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棋局已经开始了,他们需要在一切结束后拥抱,在功成名就后亲吻。
现在,必须这么做……
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他。
对不起,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