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大厅人影纷纷。
“咱老板有啥吩咐?”
“不知道啊,没消息。”
“那我们就在这等着?”
“不然呢?你还想跑?不怕老板削你啊!”
陈昭环着顾知行,像夹着小鸡仔一样溜了出去。
明明是客人,怎么现在跟小偷一样啊!
裴如烬,这个仇我陈昭记下了!
服务生在门口候着。
“慢走,您的车钥匙。”
嗯?裴如烬怎么不拦他们?
“我说昭哥,你太小题大做了。”顾知行被夹得脖子都红了。
“嘘,别说话。”陈昭一脸假笑,接过车钥匙,“谢谢啊。”
上了车,陈昭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我们回家。”
“我觉得裴如烬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吧?”顾知行揉了揉发红的脖颈。
“为什么这么说?”
“哪有来逮人的时候还带女人啊!他真缺心眼吗?”顾知行说道,“况且,我们走的时候都没人拦我们,最多只是个恶作剧吧?”
“他的交易,谁知道那个孙子怎么想的。”陈昭难得爆粗口,被一个人逼成这样,他只觉得脸上无光。
可带着顾知行,他也不敢再冒险。
油门一踩,就这样从停车场里飞驰了出去。
走进大路后才收到了来自周宁发的消息。
【宁宁子】:没事了,裴如烬派人上来打招呼,看起来态度蛮好的。
【z】:他没提什么事?
【宁宁子】:他属下说要是我们喜欢,把那女的让给我们玩,被我们婉拒了。
【z】:那他没事干找人堵你们干什么?
【宁宁子】:我也奇怪啊,他属下说这是他的欢迎仪式。
【z】:傻逼,你比他更傻逼。
陈昭专心开车,把手机设了免打扰。
对面只是开个玩笑,他们倒是草木皆兵。
想想都觉得有些丢脸。
连裴如烬面都没见到,就连输了好几城。
“宁哥怎么说?”顾知行瞟了一眼还在发亮的手机屏幕,柔声问道。
“他说这是裴如烬的欢迎仪式。”陈昭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离谱的话。
可确实是事实。
“那他还蛮有兴致的。”顾知行尬笑了两声。
“他还说要把那女人送周宁他们玩,你说他打什么心思?”陈昭说道。
“可能是觉得玩别人玩过的女人很刺激?”顾知行应道。
“变态。”
“变态。”
两人异口同声,看来在这一点上,两人看法满统一的。
陈昭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顾知行的脸。
“你三观还蛮正的嘛,小知行。”
“那当然,我可是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好青年。”顾知行语气得意。
“那小小知行可得跟你多学学,回头也变成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好猫猫。”
“那当然,我养的猫,肯定是爱国的好猫。”
“别跟你学赌博闷牌就好了。”陈昭将手收了回去,“你刚才要是没那个同花顺,我可真要给你买裤衩子了。”
“那我就光着跟你回去。”顾知行笑道。
“你也是个小变态。”陈昭语气里带着玩味,“光着给我看就好,别人,想都别想。”
车里氛围轻松,顾知行手里晃着赢来的卡宴钥匙。
“周宁刚给我发消息,说裴晓阳明天叫人把车拖过来。”陈昭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他还真玩得起啊,我以为他会玩赖呢。”顾知行将车钥匙从车窗伸出去,放在手里把玩。
“裴家家大业大,他要是玩赖,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陈昭轻笑一声,一语点破。
“那倒是。”钥匙在手中旋转,仿佛下一秒就要脱手而出,但每次都能被顾知行牢牢抓住。
“马上甩飞出去了。”陈昭都看在眼里。
“不会的。”顾知行语气十分坚定。
无论是钥匙,还是陈昭,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现在还早,回家吗?”陈昭轻声问道。
“不回。”顾知行撒着娇。
“那去哪?我带你散散心?”陈昭很吃他这套。
“陪我去海边吧,好久没去了。”顾知行仰着头,期待的目光如炬,直勾勾地摄走了陈昭的魂魄。
“我叫人定个民宿,刚好去海边看日出?”陈昭问道。
“好啊,一定很浪漫。”
两人开着车向海岸线疾驰。
勇敢的人跨过海岸线,给爱人带上属于自己的冠冕。
深蓝色的天空零星挂着闪烁的星辰,陈昭坐在驾驶舱内,音响放着香港老歌。
顾知行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时不时说几句逗乐。
渐渐的,路上行人渐少,两个人就这样,相邻坐着,心却一万分地靠近。
“昭哥,你说,我们未来也会像这样吗?”
“等过几年,等我上位,我就开发布会宣布,让你名正言顺地当陈家少奶奶。”陈昭说着明明是打趣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坚定。
仿佛他已经认准了未来的生命力,有顾知行。
可顾知行听着却很是酸涩,他不知道未来如果陈昭知道更多,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
他想过未来会在赌桌上,会在谈判场上,会在招标会上,却从未想过未来还能像现在这样,开车走在向往海边、向往自由的路。
温馨幸福,触动在他内心那处无人开垦过的荒地。
车缓缓停下,陈昭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从副驾驶将顾知行牵了下来。
“晚上没什么人。”陈昭环顾了一圈。
“是啊,没人多好,我们可以随便走随便看。”顾知行脱了鞋,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
陈昭一把搂住顾知行的腰,将他揽到怀里。
“别乱跑,不怕有离岸流啊?”
“你瞎说,这里哪有离岸流。”
“说不定呢?”
其实陈昭就是不想让他走太远,经过上次那件事后,顾知行离开他视线五秒他都会莫名其妙地心慌。
初恋都带不来的心动,顾知行带来了。
他就像闯进生活的小太阳,横行霸道地塞进温暖。
“你要是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可以直说的。”顾知行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不是,我没那么强的占有欲。”陈昭微微偏了偏头,这是他说谎时的惯用姿态。
顾知行只是笑笑,然后弯下腰,抓了一把沙子撒在他们之间。
“下雪咯!”顾知行像是在恶作剧的小猫。
陈昭不顾沙子扑朔,而是走上前,一把抱住了顾知行。
是荷尔蒙冲动的促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