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能生巧。”陈昭含着笑意。
等彻底收拾完也七点多了。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准备去豪爵。
夜幕降临前的海市十分热闹,街上行人纷纷,车水马龙。
陈昭和顾知行就这样在车里,听着音响放出的慢歌,难得放松。
周宁此时打来了电话。
“到哪了啊,陈总?”
“到楼下了。”
“OK啊,顶楼总包,等你啊。”
说罢就挂了电话。
豪爵作为高端会所,服务生十分殷勤。
远远看见车开进来就已经做好了“接驾”的准备。
“您好,是陈先生吧?”服务生欠了欠身。
“帮我停下车。”陈昭带着笑,将车钥匙递了出去。
随后下车打开车门,将顾知行从车里牵了出来。
服务生在看见顾知行的那刻,神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原状。
“这边请。”服务生将两人引入大厅,安排他的同事将人带上楼。
豪爵设计不像是普通的豪华会所般张扬,装修很有品味,物品摆放也有讲究,看来幕后老板是用心了的。
顾知行一直跟在陈昭身后,可服务生的目光却始终跟随他,这一点令陈昭有些疑惑。
“你来过这里?”陈昭开口问道。
顾知行点了点头:“之前我爸谈生意带我来过一次。”
“只有一次?”陈昭继续追问。
“对啊。”顾知行回答的语气十分果断且坚决。
这令陈昭更疑惑了,只来过一次应该不至于被服务生记住。
长得好看吗?
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难道是看出来顾知行与他关系不一般?
没这么明目张胆吧。
太奇怪了。
此时电梯门缓缓开启。
周宁松弛地倚靠在电梯里,抬手向顾知行打了个招呼。
“hi,小帅哥。”周宁只觉得顾知行有些眼熟,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到底是谁。
陈昭满头黑线,周宁还是这副纨绔不羁的样子。
“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陈昭冷脸问道。
“什么味道?”周宁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一股狐媚子的臊味。”陈昭推了一把在电梯门边开屏的周宁,牵着顾知行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一个密闭的空间站了四个人。
陈昭,顾知行,开屏的周宁,和尴尬的服务生。
顾知行向周宁伸出了手:“您好,我叫顾知行。”
周宁这才恍然大悟,看向陈昭的眼神里都带了些崇拜。
原来上次查他,是因为看上人家了啊!
果真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周宁表面神色未动,伸出手,仍挂着笑意:“你好啊,叫我宁哥就行。”
顾知行笑得十分灿烂,有一种与长期摸爬滚打的人不同的气质。
单纯且善意。
周宁也是松了口气,看来没那么复杂。
“你俩怎么认识的?”周宁问道。
“之前皖声带我认识的,我对昭哥啊,一见钟情。”顾知行十分自然地挽住了陈昭的手臂,眼神直勾勾地侵略着陈昭的每一寸皮肤。
陈昭抬手捏了把顾知行的脸:“肉麻什么,这种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顾知行笑了两声,头靠在陈昭的肩上,全然不顾身后那位羡慕的眼光。
电梯门缓缓打开,顶楼的环境是别样的私密。
服务生鞠了一躬,将三位送出电梯就下了楼。
这里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够踏足的。
通往总包的路上,还是有个别几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陈昭用心留意了一下,有个别眼熟的面孔。
都是有些生意往来的大人物。
他微微点头致意,对方也点头回应。
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此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起酒杯,似乎在远远向他们敬酒。
陈昭仔细看了看,发现并不眼熟。
周宁此时也疑惑开口:“那人是谁啊?为什么给我们敬酒?”
“不知道。”陈昭摊了摊手。
那此时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
是认识顾知行的人。
陈昭回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后有些茫然的顾知行。
开口问道:“你认识?”
顾知行尴尬地笑了笑:“不太清楚,可能是我爸的熟人吧。”
陈昭点了点头,并未多想。
毕竟生意场上往来众多,顾知行一时记不清也正常。
对面那人看顾知行没理他,带着笑就走了过来。
杯中的红酒随着脚步摇晃,带着独家张力。
陈昭这才看见那人长相,年轻、小帅、带着金丝边眼镜。
顿时危机感扑面而来。
“你们好,我叫王晓尘。”那人笑语盈盈。
陈昭挑了挑眉:“我们,认识吗?”
“我来找……知行的。”那人转而将目标锁定在陈昭背后躲了半天的顾知行,“知行怎么不理我?”
“我们……认识吗?”顾知行指了指自己,表情管理濒临崩溃。
王晓尘干笑了两声:“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说罢往顾知行这边走了两步,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顾知行脸色唰得就变了。
铁青铁青的。
“你给我消停点。”顾知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还顺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王晓尘忍着痛,神色微变。
又干笑了两声:“哈哈,我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在顾知行眼里。
十分刻意。
在陈昭眼里。
十分可疑。
王晓尘走后,周宁似乎反应过来,缓缓开口:“王晓尘,我记得他是不是做港口生意的?”
陈昭问道:“你认识?”
“不认识。”周宁答道,“不过他最近跟裴如烬干上了,我听了点风声。”
“他跟裴如烬有过节?”这句话像是在问周宁,实际上也在问顾知行。
“有吧?我也不知道。”周宁说完,顾知行的脸色越来越凌乱了。
陈昭转头看向顾知行:“你俩看起来挺熟啊?”
“不熟,一点都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