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业还没写完呢。
陈昭洗完碗筷,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顾知行正专心致志地记笔记。
见他出来,顾知行抬头浅浅笑着:“昭哥先去休息吧,我马上来。”
陈昭瞟了一眼电脑屏幕,还真是国际贸易相关的知识点。
真是在查资料?
陈昭不动声色地坐在他旁边,轻声问道:“有什么不懂的?”
顾知行笑得单纯,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知识点:“WTO的基本原则中,有一条是非歧视性原则,昭哥怎么看?”
“国家间的贸易就跟企业之间是一样的,哪有什么完全平等的事呢?”陈昭揉了揉顾知行的乱发,“好好学吧,中午休息一会,醒了送你回学校。”
顾知行点了点头,随后合上笔记本。
“一起休息吧,我想搂着昭哥睡。”
陈昭轻笑:“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啊?小知行。”
“都是昭哥。”顾知行面不改色地说荤话。
陈昭笑而不语,搂着顾知行回卧室。
陈昭拉上窗帘,身边人在朦胧的光照下,绘出剪影。
躺在床上,身边人的手像是装了导航,冲着他脖子就勾了过来。
陈昭身子僵硬了一下,却又逐渐适应,身边有个人其实也不错。
至于能在一起多久,都是缘分。
就这样在缠绵中,慢慢睡去。
在梦里,陈昭被迷雾团团围住,阴影中,陈明宵站在前面制高点冷笑,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陈皖声也在迷雾中掩埋,身后高点仿佛站着个年轻人,一颗棋子缓缓落下。
随后,梦醒了。
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身边人还是搂着自己,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他好像有个美梦。
陈昭看了一眼时间,到点了。
他摇了摇顾知行,轻声说道:“起床,该去学校了。”
顾知行缓缓苏醒,惺忪的睡眼令人着迷。
“几点了,昭哥。”
“三点了,快起来吧。”
顾知行慢慢起身,将头埋在陈昭胸口撒着娇。
“我还不想离开昭哥。”
“晚上你还要回家呢,乖,以后多的是机会。”陈昭轻揉他的后脑勺安慰道。
平常冷艳的陈氏太子爷在顾知行面前,多了些对旁人没有的耐心。
顾知行依依不舍地从陈昭的臂环里面钻出。
“那我晚上回来找昭哥。”
“行。”陈昭也准备起床,随意披了一件黑色风衣,将顾知行从床上拉起来,给他丢了一条运动裤,“把裤子穿好。”
“哦。”顾知行乖巧地套上运动裤,问道,“昭哥晚上也有事吗?”
“我晚上有个饭局。”陈昭回应道。
顾知行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陈昭下楼前给顾知行塞了感冒药和消炎药,然后带去了地下车库。
坐上大G,伴随汽车轰鸣声,一路向海大方向。
车上两人相顾无言,顾知行在后排玩着消消乐小游戏,陈昭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岁月静好。
到了海大门口,街上行人纷纷。
陈昭终于开口问道:“在这放你下?还是去宿舍那个门。”
“在这放下就好,我怕我爸的人在宿舍那边蹲点。”顾知行抱歉地笑了笑,“麻烦昭哥了。”
话音未落,只见陈皖声端着一桶炸鸡向他们这边跑来。
一边跑还一边挥着手。
陈昭赶忙让顾知行蹲下藏在副驾驶后面。
陈皖声跑的飞快,像是吃到瓜的表情。
冲上来就敲着车窗。
陈昭叹了口气,确保顾知行藏好后,才打开车窗。
“你又要干什么?”陈昭语气有些无奈。
“你来我们学校干啥?”陈皖声一边问道,一边偷瞄后排,“藏嫂子了?”
“你看哪有人?”陈昭冷声回应。
“我不信,开后门让我看看。”陈皖声不死心。
“你再无理取闹我走了昂。”陈昭斜睨了他一眼就准备关车窗。
“诶诶诶,错了哥。”陈皖声拦住,“能不能捎我一段去宿舍。”
顾知行还发着烧,一直让他蹲着也不太好。
陈昭琢磨了一下,车窗一关,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留下陈皖声生着闷气。
转身回了学校。
什么人啊!
随后陈昭绕了一圈停在路边,轻声说道:“他走了,起来吧。”
顾知行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蹲得腿麻了,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到后座上。
“皖声跟昭哥关系真挺好的呀。”
陈昭笑了笑:“同父同母,妈刚把他生下来没多久就走了,我六岁就开始跟保姆一起照顾他,当然关系好。”
“长兄如父啊。”顾知行感慨道。
陈昭笑而不语。
“那你现在下车吗?”陈昭问道。
顾知行只是含着情看向陈昭,随后在他下巴落下一吻:“昭哥记得刮胡子。”
陈昭被他幼稚的感情折服了,笑了一声随后打开车门锁:“去吧去吧。”
顾知行嗯了一声随后下车。
陈昭在路边,目送他走进学校才离开。
一路上,他都在回味顾知行的这个幼稚却缠绵的吻。
他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名曰幸福的情绪了。
长期深陷在名利的漩涡中,都快忘了简单的温暖是什么样的了。
一边幸福却又一边为晚上的饭局发愁。
陈明宵一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晚上叫他去饭局不知道藏着什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