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轻笑一声，抚了抚她的背，比起安抚，更像是一种赞许。

“很好，继续保持。”

“？”

他似乎得到了喜欢的回答，低下头，继续批题，随意道：

“我们只要有彼此就足够了。”

“？？？”

她再次使用铁头攻击。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她再再再次使用铁头攻击。

他放下笔，揉着自己被撞红的锁骨，低笑不已。

“你有病吧韩决？你就不能盼着我做一个正常人吗？”

“什么叫正常人？”

“正常人，就是和周围同学都关系融洽、和谐相处、共同进步啊。”

她抬起来埋在他胸前的脑袋，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

“是么？”

他继续握着她的自动铅，看着她的化学作业，垂着眼睑。

“是啊。”

“理由呢？”

“理由就是，我们是这个社会的一员啊。”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没有必要跟这个人讲这些普世大道理。

只见韩决已经看完了最后的一道题，放下笔，单手托着下巴，慵散笑着。

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而且，刚刚辛苦改完了她的作业。

现在的他还需要她的一些表扬。

——她并没有准备表扬。

他伸手过来，想要整理一下她刚刚拱乱了的刘海。

她脖子往后一缩。

他轻扯了下唇角，静静注视着她。

“哼哼。”她盯着他，兀地发出莫名的冷笑。

“哼、哼……”他笑眼盯着她，试图模仿出相似的阴森冷笑。

但不知道是他故意设计的、还是无意流露的笨拙，总之，模仿得非常不得其法——

笑得像个子供向动画片里、智商不如边牧的憨憨反派。

发散完三分真、七分假的傻气，他依旧这样看着她，郁郁地轻笑。

她与他对视一会儿，便低头，从他手边拿回化学作业，开始认真研究错题。

——以后再也不聊这种话了。

和韩决这种人谈三观，无异于与虎谋皮、对牛弹琴、同夏虫语冰……

只能求同存异。

不。

求同存异异异异异……

韩决盯了她一阵，歪了歪头，忽而开口打破了沉寂：“不如让他们把天鹅一起下锅煮了吧。”

“……”

“这样火锅的口感会更丰富的。”

他自顾自地说着他的冷笑话，还是那个经典风味。

“……主席特别表彰同学。”

“嗯？”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但是？”

“但是，首先，天鹅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请你不要拿它乱开玩笑。”

“嗯……”他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唇边的笑意半点都藏不住。

“其次，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天天大言不惭地自称自己是国王、金矿、天鹅……请问还有什么物种？你现在说吧。我还没吃晚饭，不太容易吐出来。”

“想学吗？”他拿过她空了的水杯，起身说道，“这个我也可以辅导的。”

“大、可、不、必。”

在她以为他要转身去自己接热水的瞬间，忽然，一道身影逼近。

韩决弓下身，黑沉沉的眼珠定定盯着她，气息很近。

“姐姐，学校里真的没有人欺负你吗？”

很恐怖。

她向后一倒，整个背都死死靠在椅子上。

“……废话，当然没有了。快去给我接水。”

他看着她，笑笑，微凉的指尖随意搓了搓她的耳廓。

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