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枝这丫头最近奇奇怪怪的,总是冲着门口发呆,偶尔陪小乌云玩也总是心不在焉的。
终于在小梅枝第三次打碎茶杯后裴尘忍无可忍,他可就剩最后一个喝茶水的杯子了。
“最近怎么回事?”
“啊?”小梅枝才发现又一盏茶杯牺牲在她的手上:“对不起,爷。”
她蹲下身想收拾碎片,却被裴尘拦住:“这些不着急,我倒是要问你最近几天遇到了什么事?怎么心神不宁的?在想什么?”
难道是被人欺负了?可有小乌云在应该不会。
“我,我...”小梅枝吞吞吐吐,脸颊带着耳尖都是通红,裴尘一下子就明白了。
小丫头这是开春了,有了心上人。
对于小梅枝的未来裴尘其实有考虑过,他们都是普通人,只要是为人老实本分会过日子就行。
“他是哪里人?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倒也不是八卦,小梅枝对于裴尘来讲就像自己的妹妹,妹妹有心上人,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物色一下。
若是个奸懒滑馋贪财好色之徒,他定拿棍子把人打断腿,让他日后不再出现在小梅枝面前。
“哎呀爷,人家人家还不喜欢我呢。”小梅枝涨红着脸,含羞的转过头不让裴尘看。
单相思哦~
裴尘懂了,杂集里面多的是单相思,他蹲在小梅枝身旁,手护撸着凑过来的小乌云:“是谁家的?做什么的?爷帮你打听打听去?”
小梅枝微微点头,娇羞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半个月前,小梅枝带着小乌云去买菜,路上就碰到一个男人,那男人身材高大体型健硕,扛着将近百斤的野猪在集市上。
小梅枝哪里见过这种人,当时有些害怕,尤其是那人眼神就和野兽一样,凶的吓人。
小梅枝躲过一次但架不住缘分,两人又在几天后相遇。
男人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眼便能看见,这次打来了獐子和野兔,虽然不像上回那样引人注目,但也让人下意识避开。
小梅枝也一样,想要避开却忘记看路,脚底下没踩稳栽倒在地。
“就像话本子里那样他把你背了回来?”裴尘挑眉,觉得两人有戏。
小梅枝点点头。
“我问了,乔大哥就住在县城外的小耙子村。”
家庭住址都打听好了,裴尘有种在家白菜跑到外面被别人扒拉走的感觉。
“行吧,改天带回来一起吃个饭,就算是答谢他。”
……
周家密室
周志成手脚都被铁链锁住挂在架子上动弹不得,浑身上下都是血痕,这都是拜他大哥周修严所赐。
“我没有,我没有杀父亲。”周志成声音嘶哑,三天滴水未进又遭受酷刑,他的身体早就支撑不住。
“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周修严翘着二郎腿坐在手下搬来的凳子上,金丝眼镜一身西服本应该出现在高档场所,却出现在与其格格不入的密室之中。
周志成闻言猛然抬起头,他双眼遍布血丝,语气充满恨意:“是你,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
是啊,一定是周修严干的,他那么想要掌权周家,不不不早在十年前周修严就已经掌权周家了,那他为什么还?
周志成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更不知道周修严为什么要栽赃在自己的身上,他深知自己无能,只求能够安稳度日,在周家当个透明人。
“想不明白?也是凭你的脑子怎么可能想明白。”
周修严回忆着以前,那时候他的母亲还没有去世,周家更没有二姨太三姨娘的。
母亲领着他在院子里玩耍,而父亲则是带回来一个女人,那女人肚子挺得老大,像是快要分娩了一般。
他母亲气的说不出话,可到底还是让人进了门,大肚子女人并不老实,隔三差五便要挺着肚子晃悠。
终于在某天生了个男孩,成为了周府的二姨娘。
做了二姨娘的女人并不满于此,她的野心十足,她要的是那独一无二的位置。
“你的母亲给我的母亲下毒,害死了她。”
语气平淡,没有恨意也没有悲伤,似乎在说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情。
但周志成知道,这次他必死无疑。
因为周修严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东西上。
“那是我母亲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周志成并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自小因为母亲他受过多少欺辱,好处没得到多少凭什么要他来承担这些!
“和你没关系?”周修严轻笑一声:“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是你们母子害死了我母亲,当然还有周志义,不过他已经死了。”
对于周志义,周修严并没有什么父子之情,周志义在他的世界里从没出现过,记忆中每次出现他的身边都有别的女人,是个肮脏的种马而已,当不得人。
“周修严,说白了你不过是个可怜虫,你就应该和你那个该死的母亲一起下地狱,当初你为什么没喝那碗粥呢?”反正都要死了,周志成也不打算在装了,他装了二十几年,装的他自己都快忘了。
他当然记得那天的事情,他也知道是自己母亲干的,但他没说甚至隐隐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