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听说昨个晚上康府起火了,烧了半宿把那池子里的水都烧干了。”小梅枝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
裴尘微微皱眉:“康府家丁众多,怎的会无缘无故起火?”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这次大火烧死不少人,听说康爷也没了,康府家丁好多都走了,康爷那十几房小妾更是带着小箱子跑了。”
这康爷好色,明明不行偏偏纳十几房妾室 ,还经常‘带’一些人,多年来没有子嗣,如今死了连个送葬的都没有。
听闻尸体被野狗啃的只剩残肉碎骨,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更不要说有后人祭拜。
偌大辉煌的康府现只剩下烧后的残骸。
“这康爷死得好。”这人活着的时候没少做坏事,如今死了倒也是解恨,小梅枝只觉得恶有恶报。
裴尘想的却不是这些,这小小的县城聚集多方势力,康爷、周家、张家、庞家这么多年维持着平衡,如今少了一个势力就多了一块肉,谁都想吃,而弱肉强食,谁也不肯伏小做低。
“对了,你这几日可见到过徐良?”
“爷,你老关心他做什么?他一个大活人还能死了不成。”
“小梅枝!如今怎的越发刻薄?这些年来我就教会了你这些?”平日里他对小梅枝确实有些纵容了。
小梅枝见裴尘有些生气,只好一五一十道:“爷,我听说只是听说,那个徐良借着您给他的上台机会,在台上勾引康爷,之后就没出康府,想必也和那些个妾室一样,卷着金银珠宝跑了。”
正经人家都看不上妾室,哪怕对方是高门大户里的小妾,可妾终究是妾室,上不得台面,更何况徐良连个妾室都不算。
“行了,一会儿出去多买些肉菜,尤其是李记的肘子。”
李记的肘子,小梅枝嘴角上扬,立马明白了是张柏荣要来:“那我在打两壶酒?”
“好。”不知何时张柏荣已经到了跟前。
“好什么好,我看你是不想好了。”裴尘翻了个白眼:“只管买肉,酒不许打。”
小梅枝看看张柏荣,张柏荣对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小梅枝嘿嘿一笑立马跑了出去给两人腾空间。
“你给了这丫头什么好处?”以前还处处针对。
“哪有。”张柏荣把人搂入怀中:“也许是我魅力太大,引得这丫头拜倒在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尘笑着打断:“越发的没脸没皮。”
以前怎不知这人如此不要脸。
“明天我就要走了。”张柏荣贪婪的看着眼前人,不舍之意溢于言表。
“又要走?去哪里?”
“南京。”
南京如今并不太平,不过现在也没有太平的地方,裴尘自然是不舍,但他也知道为了国家张柏荣必须要去:“记得给我写信。”
没有过多挽留的话,张柏荣是英雄也是军人,他有他的责任与使命。
“好。”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梅花糕。”
“好。”
...
张柏荣走的时候没叫醒裴尘,而早早醒了的裴尘也并没有说话,两人很有默契。
人离开了日子依旧要一天天过着。
张柏荣临走前让人送来了一只小胖狗,全身黑漆漆的只有爪子是白的,说实话很像带着白手套的张柏荣。
小奶狗胖乎乎的整天缠着裴尘,似乎是知道自己‘身负重任’,变着法子的逗裴尘开心。
小院子里很是温馨。
院子外小县城的天变了。
周府
周修严看着眼前不成器的弟弟,心里只觉得烦闷。
“行了,明天你就收拾收拾东西,滚回你的学校。”
“我不去。”周少航很是倔强,跪在地上宁死不屈,很有骨气。
如果这骨气用在正路上周修严倒是高看一眼,只可惜为了一个男人,周修严只觉的周少航脑子被驴踢了。
“不去,不去可以,我周修严自诩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是因为那个虞姬让我的弟弟变成这般,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周少航脸色大变,知道周修严说的不是什么玩笑,以前他喜欢一条狗,不愿去学堂,周修严当着他的面亲手把那条狗宰了,就像周修严所说那样,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去,但你得答应我,你得护着他,不能让他出事。”
“你在和我谈条件?”
周修严的威严不容置疑,他十五岁便从祖母手中接过了周家,若是没有些手段,如何让周家那些不带脑子的蠢货听话。
眼下这小县城马上就要有大事发生,表面看似越平静,实则越危险,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把周少航送出去的原因,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