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送师兄师姐什么样的礼物,挑来挑去裴尘选了一对玉佩,玉佩的材质并不是很好,比不得张柏荣送他的那些,但也算是中等往上,花了他大半的积蓄。
眼见着天隐隐擦黑,裴尘溜达着到了师兄师姐家,师兄师姐租的是个二层小楼,灯火明亮饭菜扑鼻,师兄师姐已经在等着他。
礼物递给师姐,又与师兄喝了几杯酒,聊了聊小时候的事儿:“你小时候可淘气了,身子不好还喜欢上树掏鸟窝,师傅是又气又心疼,舍不得打你。”
“是啊,师兄你也帮了不少忙。”裴尘抿嘴而笑,小时候他淘气,佟城一也不老实,小时候还带着裴尘去河里捉鱼。
“我与你师姐商议好了,我们去上海发展,上海那里有我的一位旧相识,阿尘你若有机会也可上上海找我们。”
“到时候可不要嫌弃我才是。”
“怎会,来咱们再来一杯。”佟城一举起酒杯,裴尘同样举起:“师姐不一起来吗?”
窦倩瑶抿嘴一笑看向佟城一,佟城一则是看向窦倩瑶的小腹:“你师姐如今有了你小师侄,下回见面可别忘了见面礼。”
这可是喜事,裴尘没忍住瞄了好几眼:“自然自然。”
窦倩瑶掩嘴而笑,伸手拉着裴尘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怎么样?好玩吗?”
他们把裴尘当做小孩儿一般,到现在也改不了。
裴尘如被水烫了一半连忙缩回:“别别别,可别碰坏了。”他们戏园子多是男儿郎,没几个女的,而且也没师娘,裴尘对怀孕一事很是惊奇。
“瞧给他吓得。”佟城一在一旁看热闹,见裴尘一副不敢动的样子哈哈大笑,惹得裴尘有些恼羞:“师兄你够了,等小侄儿淘气的时候,有你哭的。”就师兄小时候的淘气样,天天把师傅气个半死。
“咳咳。”佟城一收起笑容,想了想自己小时候的事迹,也有些含糊:“师傅把咱们拉扯大真是不容易。”
“可不是嘛,后来又来了一个徐良,本来就吃不饱还要再喂一个,师傅当时恨不得三天就吃一顿。”
徐良?裴尘忽的想起他似乎替自己去了康爷那里,当时他脚受伤来着,这将近两个月都过去了:“最近怎么没看到徐良?”
“他,自从去了康爷那里后我也没见到了,没准是享受荣华去了,你就别操他的心。”佟城一从小就不喜徐良,到现在也一样不喜。
见佟城一不想提及,裴尘也没多问,想着等回头有机会问问小梅枝就是。
窦倩瑶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到底是怀了孕身子累,没过一会儿就在屋内睡着了。
裴尘看自己也不好再过多打扰,放下心中不舍,叮嘱佟城一道:“师兄,若是上海不如意,你再带师姐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和小时候一样,佟城一摸了摸裴尘头,小时候的小豆丁如今也长大了:“知道了,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没事别贪凉。”
师兄弟分别,裴尘披星戴月往自己的小院走,路过徐良住所的时候,裴尘才恍惚想起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徐良,似乎也没听小梅枝提起过他。
估计是找到合适的活计,现在也在赚钱生活,倒也是一件好事。
快到小院,小丫头正坐在门栏上瞪着自己,裴尘失笑,这丫头胆子不大脾气不小,怕又要生闷气。
......
冻死人的冬天终于到了尾声,张柏荣脸上的伤也看着没那么狰狞,粉红的新肉与古铜色肌肤格格不入:“怕是要留疤了,都和你说要好好上药的。”裴尘有些嗔怪,但心有余悸,他自是知道战场残酷,但和他亲眼看到张柏荣身上的伤是两个概念。
张柏荣身上的伤无一不是凶险,以前他从不告诉裴尘,这次他却改变了想法,穆义荣的死确实对他影响很大,以前虽然身在战场,却总觉得自己活不活无所谓,可现在张柏荣有时候想做个逃兵,若不是爱国之心,他只想与自己爱人在深山老林里长相厮守。
国破家亡,他为的不过是身边人,有时候他想,若是裴尘死了,他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他会亲自把那些入侵者剥皮抽筋喂狗。
“在想什么呢?”裴尘发觉张柏荣走神,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死死攥在手中有些微疼。
张柏荣语气里带着恳求:“别离开我。”他发觉自己受不了裴尘死在自己前面,如果说人固有一死,那就让他张柏荣先死好了。
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裴尘看着男人脸上的疤痕,听说很多上战场的人都会得病,看来张柏荣也不例外,他鼻尖凑到男人的额头和猫儿一般亲昵的蹭了两下:“放心吧,死了也埋一块。”
两人好一阵腻歪。
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站在树杈上,你贴着我,我挨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