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歌儿从小厨房出来,小梅枝喜滋滋的脸在看见戎梅后瞬间冷了下来,戎梅挑眉看着这个没脑子的丫头,到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看着戎梅的背影,小梅枝哼了一声:“装什么装。”
她最看不惯戎梅那种清高劲儿。
搞得好像哪个高门贵女一般,其实和她一样是个草蜱子,贱命!
……
去康府唱戏其实徐良是有些抵触的,毕竟他最大的噩梦就是康府,那个老不死的老太监如同地狱恶鬼一般。
但想想自己穿上戏服化上妆,老家伙老花眼不一定能认出自己,哪怕是到现在,徐良还是想上台。
他心里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在台上唱戏,听小梅枝说裴尘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不甘心,但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即便他留下了,也不会有人愿意看他一眼。
其实对于徐良裴尘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康府那件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还是让小梅枝询问一下徐良的想法,实在不行就让其他人顶替。
只可惜徐良不愿放弃,裴尘也没办法,只是让他多加小心。
也许是为了安慰自己,徐良涂了厚厚的油彩,就好像多涂一笔就多一点安全。
然而康爷的眼神如同恶犬,死死盯着台上的徐良,一场戏下来徐良冷汗直冒,完全不能进入状态。
一场戏下来浸湿了戏服,徐良下台后甚至连戏服都来不及换,就往府外跑,他知道康爷一定认出他了!
然而还没等他出去,就被几个家丁拦住了去路……
……
“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小梅枝噘着嘴,脸上是难掩的幸灾乐祸,她一直都看不惯徐良,尤其是那会儿她给徐良送东西,这家伙就一直没说过什么好话。
都是报应!
“小梅枝,如今的你怎么变得如此?”裴尘微微皱眉,以前小梅枝虽然讨厌别人,但也抱有善意,可最近的她不知为何,会对他人敌意如此之大?
“本来就是,爷您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说……”
“这么说?”
“说……说……”小梅枝支支吾吾半天不说:“爷您别问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这帮人也不想想为什么他们才有口饭吃,得了您的恩惠却不记得您的恩。”
裴尘叹气:“小梅枝,他们都是自己有手有脚干活吃饭,又怎么是称了我的恩呢,这些话不必再说,做好你自己的事便是。”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裴尘也不想去过多追究,徐良的事他不好插手,也插不了手,康爷的势不是他们这种末流戏子能够管的,就像他一般,也不过是张柏荣的一个玩物。
张柏荣所述,他一个字也不信。
至于张家,一想到张家,裴尘只觉得头痛,但倒也好解决,他本就不愿与张柏荣过多纠缠,张家若是让他离开张柏荣,他顺水推舟便是。
小梅枝提着菜篮子打算买些糕点,她家爷挑的很,平时饭菜吃的少,唯独爱些甜食,东街口陶氏桃酥很是不错。
正想着都买些什么,小梅枝没注意到身后正有几个男人跟在她的身后。
一个拐角,小梅枝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拖进小巷子,小梅枝拼命挣扎,一口咬在那人的手上,疼痛感让他松手,也给了小梅枝跑的机会。
但一个女子又怎么跑得过几个男人,很快小梅枝就被堵在了死胡同,看着面前三四个面带□□的男人,小梅枝意识到自己会有不好的下场。
忽然她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婶儿,是戏园子的张婶子:“张婶子,张婶子!”
张婶子回头看到小梅枝,让小梅枝欣喜若狂,要知道张婶子待她最好,一定会帮她的,哪成想张婶子看到小梅枝被人堵在巷子里后,脚下的步伐更快,一溜烟就消失了。
“嘿小娘子还想让人救你?不若乖乖从了哥哥们也免得皮肉之苦。”
男人是这一片的地头蛇,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最近输了许多钱没了资本,正巧碰到眼前有个长相俊俏的小女娘,自然不会放过。
小梅枝眼泪连串掉,小女娘哪里见过这场面,几个膀大腰圆的男子堵在前面,怕是插翅难飞。
咸猪手玩弄般上下摸索,衣服的领口一下子被扯烂,闭上眼准备认命,却听见一声娇喝:“哪里来的地痞无赖,竟敢欺我家妹妹!”
小梅枝惊诧看向声音的源头,那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身材高大名叫楚雄,是戏园子里的苦力,出了名的一把好手,女的不是别人,正是日日两看相厌的戎梅。
见有人来,地痞无赖也不敢再造次,灰溜溜撂下一句:“走着瞧。”便消失在小巷子。
戎梅几步上前,细细查看,见人没什么大事便出言嘲讽:“呦我当是谁,刚路过小巷我便瞧见那张婶子腿脚飞快似是躲着什么,原来是在躲你这个瘟神。”
“怎的在戏园子里那样骄横,在外面便被欺负的只会掉眼泪?”
这话听的刺耳,但事实如此,小梅枝也没得反驳,连摸两把眼泪,顶着一双通红的眼小声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