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荣是半夜来的,裴尘睡着后只觉得有人上了他的床,本来心中有些惊吓,闻到熟悉的味道后立马安定了:“从哪儿进来的,吓死我了。”
裴尘嗔怪道:“也不知道吱个声,睡得正香呢还以为进贼了。”
张柏荣笑道:“自然是进贼了,采花贼。”
他本是怕吵醒裴尘才小心翼翼不敢出声,现在裴尘已经醒了自然不用再小心,直接转身把心心念念的人抱入怀中:“几日不见想死爷了。”
滚烫的体温一下子让原本还冷的裴尘舒服了许多,真是个好的汤壶。
“可没见你有多想,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没准个儿这几天在什么花鸟的床上偷香窃玉呢。”
听到这话,张柏荣大手拍在裴尘圆润之处:“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爷为了你受皮肉之苦,你倒好还吃上醋了。”
听到张柏荣受伤,裴尘连忙转过身子,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手去摸:“哪里受伤了?严重吗?”
“我的祖宗,本来不严重的,在摸下去怕是要严重了。”这到嘴的肉叼了两三年,每次都只是解解馋,哪里还经得住这样诱惑。
裴尘耳尖微红,张柏荣呼吸的热气打在他脸上:“说正事呢,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过周少航那小崽子没来缠着你吧?”张柏荣可不介意教训周家的人,他早看周家不顺眼了。
“原来是你啊!”裴尘恍然,怪不得周少航一直没出现:“他一直没来,还给了五十枚袁大头。”
“算他识相。”张柏荣哼哼两声,抱着人很是惬意。
次日清晨,裴尘起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人,小梅枝在院内晒衣服,顺便给裴尘打了盆洗脸水端进屋:“三爷,已经定好过年的行程,要去县长,周家还有……”
小梅枝犹豫,裴尘替她道:“是康爷吧。”
“嗯”小梅枝重重点头:“还有张府。”
张府?这倒是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就张柏荣来讲,他早晚都要与张府有所交集。
“三爷,听说这次张府的张老太亲自点名让你去。”很显然这是个鸿门宴。
早晚的事,裴尘有想过,张家不是一般的家族,张老太太膝下一子,到了张柏荣这一脉依旧是单传。
他与张柏荣在一起势必要受到阻碍,甚至有可能会为此付出代价。
裴尘有想过会不会后悔,张柏荣确实真心待他,只少目前看是这样的。
戏子风尘卖笑,正经人家自然是看不上的,何况他是个男儿身,自然当不得女娇娘。
他有些不明白的是张柏荣堂堂军官,家世显赫,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至于喜欢他这个不讨喜的人,在他这里两年,图的是什么?
日子一晃就到了出台的日子,县长家很是热闹,请了许多宾客一起看戏,裴尘透过帘子望向台下,都是县城里稍有名的人物,和周家康爷以及张家比起却是差远了。
只盼着别生出事端就好。
怕什么来什么,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喝醉了酒,直接闯入县长包下的酒席,县长脸色难看,但还是说着场面话,让两人坐下一起吃菜喝酒,然而两人并不领情,指着鼻子骂县长是个汉奸走狗。
县长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招手让人把这两人拉下去醒酒:“两位怕是喝醉了,来来来咱们听戏。”
小小插曲没想到后面引出大祸事,县长说是拉两人醒酒,实则是扔两人出去,在街上狠狠地打了两人,可谁知道这两人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当兵的,而是李家亲信,李家与张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张家历代从武,而李家则是新兴的家族,远比不上张家底蕴,自家人被打相当于在打他们的脸,乌泱泱带着一队人马就把酒楼围了。
“都不许动!”
为首的正是李家人,不过是个旁系子弟,名叫李玚,身后跟着的是那两个被扔出去的人,只不过现在鼻青脸肿,早没了之前的样子。
热闹的酒楼一下子陷入安静,如同看小丑一样看这些不速之客。
他们可不信这些人敢动他们,区区一个李家,不过是靠着太后才有些权利,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只可惜若真是有脑子,又怎么会带人围了酒楼。
“李玚,你想做什么?”县长心中怒火也起来了,一而再再而三砸他的场子,任谁能忍的下这口气。
李玚环视四周,得意洋洋:“做什么?自然是给我的人出气。”他手指戳着县长的胸口一字一句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的人?”
在整个县城之中谁敢不给他李家面子!他们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