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荣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直奔周家,他可没忘了周少航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坐在太师椅上,与对面极有教养的周修严形成对比:“张柏荣你来我这到底有什么事?”周修严没好气道。
他与张柏荣自小不对付,属于见面就打架的,长大后各自一派,见的面也就少了,更别说特意来对方家里找。
“自然有事,你这个当哥哥的要是管不好弟弟,我不介意代劳,到时候是残了是死了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自家的弟弟轮不到别人管:“听说张大少今日受了伤,不知道好些没?”
张柏荣换了条腿翘着,嘴角上扬,依旧表现得从容不迫:“那就不劳周大少爷费心了。”
待张柏荣离开,周修严立马阴沉着脸:“去把周少航给我叫过来。”
张柏荣出了周府,嘴角弧度立马落下,眼神霎那间变的凌厉:“里里外外都查一遍,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敢攀上周家。”
他最不能忍的就是背叛。
……
戏园子里新来了两个人,一个妇人在小厨房打下手,另一个名叫徐义的小孩儿则是和其他孩子一样在戏园子里当学徒。
裴尘依照老园长的要求来到戏园子里准备教周小少爷,路上碰见正准备出台的徐义有些惊讶,短短十几天徐义整个人瘦了不少,而且脸色苍□□神恍惚,就连裴尘与他打招呼都没注意。
这是怎么了?
看着徐义的背影,裴尘心中有些担忧。
一直等到下午,周家小少爷也没出现,到底是少爷性子,没准儿就是说着玩的,裴尘也没太当真,坐在戏园子里看着下面孩童打闹,也挺有意思。
“你们知道吗?就徐良现在傍上康爷了,切以前装的那么清高,最后不还是躺在床上卖屁股!”
“娘们唧唧的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不过现在也不能得罪,谁知道康爷什么心思。”
“康爷?康爷就当他是个物件,玩玩罢了,能有什么心思。”
声音渐行渐远,裴尘也大致知道了事情经过,没想到自那次以后,康爷依旧没放过徐良,也怪不得徐良会变得憔悴。
“三爷在想些什么?”
戎梅轻声细语出现在裴尘身后,她来戏园子里的时间不算短,与裴尘的交流却很少。
她与小梅枝不同,小梅枝打小在这里长大,属于戏园子里的一份子,而她只是在这里打工,混口饭吃。
“不过是胡思乱想罢了,再过些日子就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不过过年也好,到时候咱们能多挣一些。”过年有些府中为了热闹,会请戏班子唱戏,唱的好主人家高兴,打赏也就多。
他们这些个人忙忙碌碌一整年,不就是图多赚点银子。
“你没事跑三爷面前做什么?”小梅枝气鼓鼓盯着戎梅,就好像被抢了食的仓鼠。
“你管我!”戎梅不甘示弱。
小梅枝站到裴尘前面,很是警惕:“你以后离三爷远点,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戎梅轻笑:“哎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办?继续哭鼻子?”
“你!”自己哭鼻子是一回事,被人说又是另一回事,小梅枝恼羞,狠狠地推了戎梅一把。
戎梅没想到小梅枝会推她,身体往后倒,眼瞧着头就要撞到地上,裴尘反应比较快,伸手护住了戎梅,但他身子虚弱没什么力气,与戎梅一起倒在地上,但好在他胳膊挡住戎梅的头,没让戎梅摔得太狠。
“小梅枝,越发的没规矩了!”
这么一撞胳膊估计要青了。
“三爷您没事吧?”戎梅拍拍身上的尘土,拉起在地上的裴尘,小梅枝看着关系亲近的俩人,跺了跺脚负气跑了。
“小孩子的性子,你别怪。”裴尘半个身子隐隐作痛,他揉了揉肩膀,感觉越揉越疼。
“自然。”戎梅有些羡慕看着小梅枝的背影,在这个世道有人护着总比一个人求生要强。
……
一连几天,张柏荣没出现同样的周家小少爷也没出现,裴尘乐得清闲。
偶尔上台唱几出戏,其余时间就在书房里看看话本。
小梅枝这丫头气性也大,自上回后裴尘就没见着她,好在偶尔戎梅会来小院子帮忙打扫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