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sha下意识地问:“要去哪里探查吗?‘生命之树’总部附近,还是……”
Kruger楞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Aisha更加疑惑了,眼睛眨了又眨,几乎把内心所想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不去探查,那出门做什么?总不会……是去看莱芒湖的天鹅,或者去爬圣彼得大教堂吧?现在?
Kruger看穿了她内心的嘀咕,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道新鲜的疤痕随之微动,形成一个近乎戏谑的弧度。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却清晰无比的磁性,目光锁住她困惑的脸:“这位小姐,”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她身上朴素的衣物,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侃,“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既然是‘情侣’,自然要做一些……‘情侣’间应该要做的事情。”
顶着他不明意味的目光,Aisha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升温,“情侣做的事情”?她没敢深思,紧紧拉住自己差点狂奔的思绪。
Kruger看着她到处乱转的眼睛,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出计划:“比如,先去玫瑰园大街或者老城区,找几家像样的店铺,给我们添置几身符合后续计划的行头。”
他说完,双手插进裤袋,好整以暇地看着Aisha 脸上迅速变幻的神色——从困惑,到恍然,再到一丝窘迫和淡淡的红晕。
Aisha 明白了其中的必要性,但Kruger似乎心情还不错?刚刚是在故意“卖关子”?这次手术之后,面对她,Kruger冷冰冰的外壳似乎完全不见了。
她微微挑了挑眉:“你说得对,约瑟夫。那……我们走吧?我都有些期待了。”她的语速有些许放缓。
再次听到“约瑟夫”,Kruger的心依旧不按节奏地轻跳了一下,面上却毫无波澜,保持微笑:“很好。”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门口,“给你十分钟准备一下。不用换衣服了,我们等会儿会买新的。”门在Kruger身后轻轻关上。
Aisha 靠在自己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对着空无一人的套房豪华的客厅,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
十分钟后,他们相携出门,Kruger用诊所提供的专业遮瑕遮盖了部分手术痕迹,脸上那道疤在日内瓦午后柔和的阳光下,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硬朗的沧桑感。
下楼经过大堂时,Kruger随意地走向礼宾台,向接待过他们的值班经理询问道:“下午好。打扰一下,我们想添置几件商务服装,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一些……适合精品店推荐?”
对方脸上立刻浮现出专业而热情的笑容,熟练地报出了几个名字和大致方向:“当然,先生。玫瑰园大街往西走两个街区,有几家意大利和法国的小众品牌店,设计和面料都非常好,很受我们酒店客人的青睐,比如‘Célestine’的女装和配饰,‘Lombardi’的男女士成衣,还有‘La Maison des Soies’的丝绸制品,都非常优雅。如果您想选择更多一些,也可以乘坐出租车,五分钟就能到rue du Rh??ne街区,那里选择更多。”
“非常感谢您的建议,听起来很棒。”Kruger 点头致谢,笑容温和,他自然地牵起Aisha的手:“亲爱的,先看看附近的店铺如何?”
Aisha的手反射性地轻轻回握了一下,然后被Kruger更坚定地握住,她马上放松下来,脸上挤出微笑:“好啊,我也这么想。”
走出酒店旋转门,日内瓦微凉的空气夹杂着莱芒湖的水汽扑面而来。阳光洒在整洁的街道上,两旁是精致的橱窗和步履从容的行人。Kruger 的手依旧牵着Aisha,他的掌心部分有几处老茧,整体干燥又温暖。他并没有很用力地握紧,像是忘记了还牵着她。
Aisha刚想要将手抽走,但下一秒又被抓了回去,她抿了抿嘴,嘴角飞起一点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