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兹酒店的大理石大堂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低调奢华的冷光。空气里混合着高级的冷香和咖啡的暖香,散发着彬彬有礼的疏离感。
即便Kruger顶着一条明晃晃的疤痕,他们的到来也未引起过多注意,就像无数前来日内瓦进行商务、医疗或隐秘交易的旅客中的普通一对。Kruger提前预定了有两个卧室的套房。酒店很快为他们安排妥当。
房间位于酒店较高的楼层,视野极佳,能俯瞰莱芒湖的一角和部分城区。Kruger检查了房间,确定没有什么可疑后转过身,面对正在将手提包放在玄关柜上的Aisha:“自己选一间,但不要落锁。明白吗?”
Aisha转了一圈,看着整个套房,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像是对Kruger的财力有所敬畏和疑惑。
“这里没有那样的房间,上次那种中间有门的两个单独的房间。”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Kruger意外地耐心解释:“后面要跟‘生命之树’打交道,多少要让他们感觉我们有点实力,衣食住行都要做到位。”
Aisha点点头:“我明白,这样更安全。”她顿了顿:“谢谢!”
虽然没有明说,Aisha似是感受到了Kruger对她的尊重和对她安全的考量。再次听到她的谢谢,Kruger似乎习惯了很多,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她的道谢!
很快,行李生将他们的旅行袋送了上来。Kruger动作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币作为小费递了过去。
“谢谢,辛苦了。”他语气随意,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从容,“日内瓦真是个好地方。有件事情想打听一下,朋友推荐了赫尔曼医生的诊所,来了才发现,这一片简直是医疗中心,各种诊所、康复中心、还有……”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略带好奇地问,“听说附近还有些不错的养生和健康管理机构?”
行李生接过丰厚的小费,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真切:“是的,先生,您说得没错!玫瑰园大街这一带,还有附近的几个街区,是日内瓦高端私立医疗和健康管理的聚集区。我们酒店的客人,大概有一半都跟这些机构有关联。”
他带着几分自豪地介绍,“有些是这些医疗机构长期包房的高管,方便他们在日内瓦处理业务;有些是前来洽谈合作的商务伙伴;当然,也有很多像您二位这样,慕名前来就诊或者进行健康疗养的客人。甚至还有一些顶级的医疗专家,来这里参加学术会议或者进行短期交流,也喜欢住我们这儿,环境安静,服务周到。”
他见Kruger 似乎听得认真,便继续热情地说道:“说到健康管理,玫瑰园大街中间那家‘生命之树’公司,他们的高端健康评估和抗衰项目,在来访的很多机构和客人中间口碑都很不错,据说有些技术非常前沿。您从窗户的这个角落可以稍微看到他们的大楼”
Kruger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兴趣和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选择贵酒店是选对了,这里聚集的都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
“是的,先生。”行李生肯定道,“这些大人物行程都很满,全球飞来飞去。很多医疗机构的管理者,就长期包着我们酒店的套房,离办公室近一些。而且,在我们酒店会客或者进行一些非正式的商务洽谈,气氛也比在冰冷的办公楼里要轻松自在许多。”
Kruger 眼神微微一闪,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信息。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社交式的弧度:“那倒真是方便。说不定在行政酒廊或者餐厅,就有机会碰到这些行业里的重要人物,交流几句。谢谢你的介绍,很有帮助。”
“您太客气了,先生。”行李生微微躬身,“这是我的荣幸。您和女士在入住期间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联系客房服务或者前台,我们竭诚为您服务。”
行李生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套房内恢复了安静。Kruger 脸上的社交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目光冷冷投向斜对面“生命之树”总部那栋玻璃幕墙大楼,又扫过楼下街道和酒店入口。
Aisha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看向站在窗边观察的Kruger高大而沉默的背影,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Kruger转过身,目光落在Aisha身上。从柏林到现在,Aisha只有一个手提袋是自己的,现有的两三身衣服都是路上临时购入的。平价朴素,虽然干净整洁又便于行动,但在这奢华的酒店房间里,在日内瓦最繁华的街区背景下,确实有些格格不入。这个姑娘似乎一直是这样,朴素到不起眼,也许是职业的关系,越低调越好。但他在以往的任务里也接触过一些同年龄段的女孩子,没有哪个不爱漂亮的。
“准备一下,” Kruger 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自然地告知,“我们出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