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吧,外头冷,绝对冻得你拔凉拔凉的。
洛怀瑾仿佛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这还是林夕西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强烈的反感,是因为他的靠近,还是……
洛怀瑾眼神余光看到了那怒气冲冲的甥舅俩,嘴角微微上扬。
“孤觉得,坐在国师身边心旷神怡,应该是国师身上的药香缘故,想必国师大人不会介意吧。”
“介意。”林夕西言简意赅道。
洛怀瑾笑容一僵。
这时,沈昭突然起身,朝陛下行礼,道:“陛下,为贺年节之喜,臣愿以一剑舞献上,辞旧岁,迎新春,以昭我朝国运昌隆。”
“好!”
陛下笑着抚掌,“沈家军为朕扫平边境,如今沈卿以剑舞迎新春,实乃我南黎朝大幸,那就让朕与众大臣,开开眼界吧!”
“臣,遵旨。”
宫人们很快收拾好殿内陈设,清出一片空地。
沈昭一身玄色劲装,更显身形修长挺拔。
他站在大殿中,执剑而立,先是对御座方向遥遥一拜,随后目光似不经意般地扫过洛怀瑾……以及他身旁的少年国师。
随着一声气势磅礴的乐声起,沈昭动了。
起手就是凌厉的剑招起势,手腕一抖,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凛冽的寒气仿佛瞬间驱散了殿内的暖意。
与其说是华而不实的“剑舞”,他所展现出来的,更像是将沙场搏杀的招式融入乐曲的节奏当中的杀招。
他步伐沉稳,身手矫健,一招一式里带着凌冽的杀伐之气,腾挪闪转间,长剑带着破空声,寒芒闪动。
那带着杀意的剑芒,好几次有意无意的,遥遥指向洛怀瑾所在的方向。
虽然相隔甚远,但那凝聚于剑尖的剑意,以及沈昭骤然锁定在他身上,那冰冷中带着杀意的目光,还让洛怀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后仰了半分。
洛怀瑾身侧的少年国师依旧端坐,连低垂的长睫都未曾颤动。
沈昭的剑气里带着肃杀之意,他舞剑地速度越来越快,剑势也越来越急,最后,他在挥出一道剑气斩断摇曳烛火后,收势站立,剑身微微震颤,发出嗡嗡余韵。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方才那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让许多文官女眷都白了脸色。
沈昭长剑归鞘,再次向陛下行礼,声音平稳无波:“臣献丑了。”
陛下率先回过神来,哈哈大笑,掌声响起。
“好!好一个沈昭!剑术通神,气势如虹,果然是我南黎朝的栋梁之才!赏!重重有赏!”
众臣纷纷附和着鼓掌称赞,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心有余悸。
沈昭谢恩后退回座位,在经过洛怀瑾席前时,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目光冷漠的扫过洛怀瑾,却在落到国师身上时又软了下来。
洛怀瑾脸色已经恢复,但眼神阴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他读懂了沈昭剑舞中的杀意与威胁,可这明晃晃的杀意却让他沉寂的血液开始兴奋的沸腾起来。
有趣……实在有趣。
洛煜看向坐回身边的沈昭,低声道:“此举,太冒险了。”
沈昭拿起酒壶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后,才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他……在利用西西试探我们。”
那他就如洛怀瑾所愿,反正他沈昭从未怕过谁,就算洛怀瑾坐上了皇位,凭沈昭的能力,也未尝不能将他拉下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