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稳睡了,西西跟着保姆,连战独自一人在书房盘算。
高霖走黑-道,但不是个完全的恶人,之前跟他有过几次接触,也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他掌管玫瑰园,那样一个政商往来的销金窟,前几年黑心发善,居然往山区捐了几座学校,这事没几个人知道,知道了也不敢信。
因此,要说是他得罪了高霖,高霖故意整他也就罢了,但拿着那些证据大张旗鼓地上门来,只是为了换几个钱,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高霖给他看的那几段视频都是小儿科,真正让他挂心的,是天丽那件事。那时候他被愤怒冲昏了头,孩子孩子在上海,老婆老婆生死未卜,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阿成,阿成是个正直的人,但真正做起事情来,也是相当残忍。
阿成跟他报告过那几人的情况,也说了预备怎么处理,他没反对,阿成就迅速动了手。
按说这件事情做得相当严密,不应该有什么把柄留在别人手里。天丽的老板是个人物,他曾经对他有过滴水之恩,因此那老混蛋为他办事也算忠义,这么些年从没出过差错。
高霖——
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灯光一下亮了起来。
“哥,你干嘛呢?”是陈稳,身上穿着睡衣,睡得迷迷糊糊。
连战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张开双臂,陈稳快走两步扑进他怀里,带来一片馨香,闭着眼睛蹭了蹭说:“你怎么还不睡啊?”
连战把她抱坐在腿上,揉了揉头发亲了一口,说:“真香。哥哥正准备睡呢,你就过来了。”
陈稳仔细嗅了嗅他身上,一股雪松木的烟味。“你还为今天的事情发愁,是不是?”她问。
连战不想跟她说这个,抱起人在怀里掂了一下,就往卧室里走。
“哎呀你跟我说嘛——”陈稳闹起来。
连战把她塞进被窝:“老实点,好好睡觉,我去洗澡。”
陈稳拉着他的手不让,眼神执拗。
连战捏了捏她的脸:“欠收拾。不想睡就等着吧,我去洗个澡,今天晚上就甭睡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陈稳抗议。
连战弯唇笑了笑:“我说的也是正经的,我在家里的核心业务,必须保质保量。”
“讨厌!”
……
三五句话就把这件事岔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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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那边正派人查着,高霖这边也在发愁。
凯撒酒店66层,厚重的窗帘密实地关着。
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抽烟。
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身材相当不错,胸前狰狞的疤痕都更添了几分奇妙的性感。
床上还躺着一位,小脸蛋、大眼睛、浓密的波浪长发,皮肤柔润,身材修长而丰满,完全一副餍足猫儿的样子。
此时波浪一样浓密的秀发铺在洁白的床铺上,她细眯着眼睛看向窗边的高霖。
他是个坏人,凶险、果敢、强取豪夺,为人处世相当阴狠,但是有魅力。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他出身高贵又年轻,像一头猎豹,完全俘获了她的心。
高霖在想连战的事。
他不想结交一个仇人,尤其连战非同小可,虽然经商,但是黑白两道都有人,他本人又是个格外进取且相当不怕事的主。
玫瑰园不缺钱,他高霖也不缺钱,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怕就怕得罪了上面的人。
高家最近出了点小事,他作为一个不怎么受宠且自幼便单枪匹马在外闯拼的私生子,其实心里没什么波动,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幸灾乐祸。但要说,真是眼睁睁地看着好好的一个高家被上面人轻轻一出手便捏死,他也不太甘心。
他不稀罕那两个亿,但这是他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他连战再怎么左右逢源、长袖善舞,似乎也没免得了得罪上面的人,且这个人神通广大,洪骁自杀之后,天丽那些东西刚到他手里,某个大人物就知晓了。
那人的属下十分精准地找到他,说可以给他一个做高家救世主的机会——把手里涉及连战犯罪的东西交上去,高家此次无恙。
他犹豫,实在不想为了那个童年充满着不幸的家得罪别人,他想,只要连战拿的出两个亿,他就任高家自取灭亡。
但连战本人,成也谨慎,败也谨慎,他莫名向他讨要两个亿,连战为人必先侦查一番,于是时间就这么耽搁了。
他把烟栽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拉开窗帘,剧烈刺眼的眼光瞬间照射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床上那女人被阳光刺了眼,光裸着肩膀头子缩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高霖两步走过去,彻底掀开被子,扯下浴巾进行第二回合。
女人在他身下娇嗔,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在连家,连战的女人身材真是不错。
已经不是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