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屿行冥是一颗注定要炸的雷。
可这不是还没炸吗。
在炸之前,还是按部就班,继续做任务就好了。
老实说,狯岳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继续待在鬼杀队。
或许是因为,事到如今,他已经为鬼杀队付出太多,沉没成本太高,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放弃迄今为止的努力。
“狯岳!西南南!”鎹鸦在天空呼号。“那田蜘蛛山,疑似有十二鬼月出没!”
如果解决掉一只十二鬼月,他就达到了成为柱的条件。
那时候,悲鸣屿行冥一定会听到他的名字。
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大度的原谅他吗?
——总觉得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慈悲为怀,以德报怨。
还是严厉的斥责他?
——也不无可能,毕竟差点被害死,佛亦有怒目金刚。
到时候就见分晓了。
……如果那里真的有一只下弦鬼的话。
如果他能顺利斩杀下弦鬼,而不是反过来被下弦鬼杀掉的话。
“快一点!柱也在赶过来的路上。”鎹鸦催促道。“不要被柱抢先了!”
狯岳:^=_=^。
狯岳:“我尽量。”
混久了之后,原本沉默寡言的翡翠话也多了起来,总嚷嚷一些他在心里念叨、但不打算说出口的话。
这就叫做心有灵犀吧。
收起杂念,全力赶路之后,很快就赶到了那田蜘蛛山。
巨大的山峦在夜色下显得阴森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要倾颓下来,把所有人全埋葬。
……也的确埋葬了很多人。
上山的时候,路边树下倒着七孔流血的死人,全都穿着鬼杀队队服。
大约是一些倒霉催的低级队员吧,遇到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鬼,成为了他们的储备量。
“这边,有个大个子!”鎹鸦飞了一圈后回转,“可能是个下弦鬼!”
等狯岳赶到的时候,蜘蛛脑袋的巨鬼正在狠揍一个野猪脑袋的小鬼……不是。
仔细一看,野猪脑袋正拿着两把锯齿状的日轮刀,不是鬼,是人。
好像还是见过的,和我妻善逸是同期,最先完成最终选拔,直接冲下了山,连玉钢都没选。
所以,不能砍。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曲折的刀光接连闪耀,下一刻,巨鬼的手臂断裂,脑袋从身上掉了下来。
比手鬼强,却也强得有限,杀起来还算轻松。
“这只鬼,不是十二鬼月。”狯岳收刀归鞘,仰起头,“翡翠,山里还有别的鬼吗?之前看到的死人,死法比较精细,不像这家伙的手笔。”
鎹鸦在半空盘旋:“稍等,我再看看。”
接着又飞远侦查去了。
狯岳低头,看向受伤颇重的野猪脑袋,点了个方向:“隐在那边。”
“喂,你!”野猪脑袋无礼地用手指指着他,“你和纹逸的呼吸好像!”
狯岳:^=_=^。
狯岳:“你认识我妻善逸?”
“没错!你比他强,来,我们打一架!”
狯岳:⊙_⊙。
狯岳:他当然比我妻善逸更强,这家伙判断力不错。
但打架还是算了,现在可是任务中呢。
“晚点再说,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束。”狯岳难得多说了几句:“而且,你现在有伤,影响发挥……”
嘴平伊之助:“这点伤才不碍事,来打一架!我要证明我才是最强的!放马过来!”
狯岳:^=_=^。
狯岳:物以类聚,他就不该给这家伙好脸。
下一刻,他一手撩开野猪头套,另一手敲在他露出来的后颈上,把他打晕了事,又把头套正了回去。
“那边,下弦之五!”鎹鸦飞了回来,“炭治郎,危险!”
炭,治,郎?
狯岳想起了那张带狐狸面具的脸,又是我妻善逸的同期。
该不会,我妻善逸本人也在这里吧?!
这么想着的狯岳,加快脚步,向鎹鸦所指的方向赶去。走着走着,果不其然,一只熟悉的麻雀出现在他面前,慌张地叽叽喳喳。
那么,选灶门炭治郎还是我妻善逸?
选上弦之五还是无名小卒?
“去救善逸吧。”鎹鸦开口。“水柱去炭治郎那边了。”
“啧。”狯岳咋舌,向麻雀招了招手。“带路。”
到了之后,他就后悔了。
首先,鬼已经被我妻善逸斩掉了。
其次,这废物口鼻出血手脚缩小,显然是中了奇怪的血鬼术,很大可能是毒术,才变成现在这样。
“……去找蝶屋的人,找虫柱!”狯岳掏出通用解毒剂,给我妻善逸扎了一针,同时指示麻雀和鎹鸦继续找外援,“快去!我又不会解毒,在这里干嘛,给这家伙做临终关怀吗?!”
早知道应该去灶门炭治郎那边的,说不定能和水柱抢一抢鬼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瞎呆着,看这废物去死。
“别……这么说嘛!”我妻善逸靠坐在树下,虚弱地笑,“师兄,见到你……我好高兴啊……”
“别说话,省点力气,保持呼吸。”狯岳翻了个白眼。“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虫柱就在附近。”
“真的……吗?”
“假的。”
“……唉?”
“我又不是虫柱肚子里的蛔虫。”
“呃……”
“总之,再撑一会儿,如果能撑到天亮,太阳一晒就解毒了。”
“假的……吧。”
废话,太阳的效果没那么立竿见影。
“那你想怎样?”
“可以……抱着我吗?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