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能怎样?”
仿佛人到中年的夫妻,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凑合着过。
我妻善逸:就不能不过了吗!
“那么,你要辜负老师的期待吗?”见识到人外有人的狯岳,难得心平气和地对师弟说话。“在那之前,先认真逃跑一次给我看看。”
“……”
“既然不想放弃,就不要说些没意义的话。如果你指望我来为你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还是做梦比较快。”
“……我没指望。”
“那样最好。”
随后送来的,是刀匠精心打造的日轮刀。
敲响宅邸门的,是一个带着火男面具的陌生人,连姓名都没有通报,只简单粗暴地把刀递到狯岳面前,示意他拔刀。
日轮刀,变色刀。
会变成什么颜色,取决于第一次握住它的剑士的资质。
毫无疑问,狯岳的刀变成了金色。
然而,中部的黑色裂隙,证明他并非完美无缺。
为什么刀身的颜色会缺上一块呢?
就因为他不会一之型吗?
刀的变色是永久的,就算他以后学会一之型,色彩也不会再发生改变。
除非,换刀。
但如果战至需要换刀的地步,估计人也死得差不多,可以直接埋了呢。
“真是漂亮的颜色,酷炫的花纹。完美,太完美了,不愧是我的得意之作。”刀匠对此却很满意,向狯岳行礼。“感谢您,让我有幸见识到了这么美丽的色变。”
狯岳连忙回礼:“不,多亏您打造出这么锋利的宝刀才对。”
就在此时,鎹鸦飞来,落在狯岳的肩膀上。
“狯岳,第一个任务指令下发了,我将为你指路。”
狯岳收刀归鞘:“好。”
队服早就换好,行囊也早已收拾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唉?!现在就走吗?!”我妻善逸嚷嚷,“不能歇会儿再走吗——痛!”
“那可是任务指令!”桑岛慈悟郎的手刀又落在了他头上,“人的生命正在被鬼威胁,狯岳怎么可以停下来和你拉拉扯扯!”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这、这样啊。”
“桑岛先生,您门下弟子的感情真好。”刀匠感叹道,再次向狯岳行礼:“我也要告辞了。祝您武运昌隆。”
狯岳:^=_=^。
狯岳:好你个头。
桑岛慈悟郎按着我妻善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路上小心。”
狯岳点了点头,朴素地回答:“我出发了。”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而我妻善逸就有很多话要说了:
“师兄!我会给你写信的,你一定要给我回信啊!说好了一周一次!”他叽叽喳喳的声音追着狯岳的背影往他的脑海里钻,“每天饭要按时吃,洗完澡头发要擦干,注意休息,还有——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狯岳:^=_=^。
他只伸出手,摆了摆,没有回头。
直到狯岳的身影彻底消失,我妻善逸仍傻傻盯着那个方向,久久不愿离开。
“爷爷,师兄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吧?”
“那当然。”桑岛慈悟郎嘴上这么说,眉头也不由皱了皱。“狯岳又不是你。”
但我妻善逸听得出来,爷爷其实也担心狯岳的安危,只是不愿把这些挂在嘴上。
不过,我妻善逸更担心的,不是“平安”,而是“回来”。
总觉得,狯岳好像风筝一样,放出去的话,一不小心线就会断掉,然后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妻善逸忽然抱住脑袋:“啊啊啊!”
桑岛慈悟郎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还没摸一下师兄的刀呢!”
“……”
“好遗憾!那可是师兄的刀!”
“你确定狯岳会同意让你摸吗?”
“反正师兄最近很好说话,万一呢?”
“……你高兴就好。”
“啊啊啊!”
“又怎么了?!”
“师兄的羽织没带!”
“……”
“好可惜!刚洗了晒在外面,忘了收进来!”
“等狯岳回来,再让他带走不就得了。”
“……说的也是。”
“善逸。”
“什么?”
“你再这么一惊一乍,就给我滚去训练。”
“就不能让我再感伤一下吗爷爷!”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
狯岳始终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