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火车站启程后,再没有任何替身使者出现的行程便显出了它本来的漫长面貌。
辗转多地期间,除了偶尔在当地休憩的时候可以停下来小逛一下,大部分赶路的日子里,枯燥便成为了每天最大的感受。
但好在还有伊月和波鲁那雷夫两个喜欢说话的经常带动大家聊天来缓解无聊,一直跟在旁边的栗子也借此听到了不少趣事。
所以,渐渐地,在不断转乘的火车和轮船外如滚动的画卷般不断拉开的风景中,彼此间的交流便成为了最大的消遣。
直到经历一周颠簸后,载着他们的轮船才终于将要抵达本次的终点——加尔各答港口了。
眼看前方可见陆地面积越来越大,众人因为连续几天乘船眼前全是一成不变的蔚蓝大海而逐渐萎靡的内心不由再次亢奋了起来。
但也对即将到达的这个国家升起了几分担忧,毕竟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乔瑟夫叫住唯一最熟悉印度的阿布德尔,讪笑道:“我们马上就要准备横穿印度了,但是...怎么说好呢...我也是第一次来印度,在我的印象里这个国家给人的感觉就是到处都是乞丐和小偷,而且好像还很容易染上什么病的样子...”
波鲁那雷夫也忍不住搓起手臂:“我也很担心会不会因为文化差异而水土不服啊?”
面对大家各种不安的眼神,阿布德尔自信一笑:“那些都是谣言,各位就放心吧,印度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
众人:...真的吗?
“不过——”
他的目光忽然来到栗子和伊月身上,思考片刻后,才说道,“一会下船以后人可能比较多,你们就走在我们中间吧。”
她们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好...知道了。”
嘟——
轮船沉重的汽笛声响起了。
“来吧,船靠岸了,我们出发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应该没问题吧?
大家对视一眼,绷着紧张的心情,在阿布德尔的带领下,就这样正式踏上了印度的土地。
然而刚刚走下站台,他们还未来得及感受这个国家的风土,便迅速体会到了什么叫扑面而来的人情。
“这位小哥,我来帮你拿行李吧。”
“你们有多少人,我带你们去宾馆!”
“需要文身吗,我们有最好的技术!”
“大哥哥,我唱歌给你听,给点小费吧!”
下船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抢客的人,所有和他们一样从船上走下来的人,都在瞬间就被密不透风的人群包围了。
抢着做生意的、卖唱献艺的、趁机偷钱乱摸的...
各种各样的人全都堵在这里,嘈杂不堪、水泄不通,地上还有一堆堆已经被踩平的牛粪,稍不小心就会一脚踩上去。
“唔...!”
栗子和伊月紧张地抱紧了互相的手臂,即使被其他五人围成一圈挡了一层,她们都能感受到那种可怕的热情,更不用说组成围墙的其他四人了——阿布德尔倒是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花京院身上的钱包就被偷了、承太郎被小孩子围着要钱、波鲁那雷夫的背包甚至被小孩甩上了黏腻的鼻涕,吓得他赶紧高举在怀里抱着不敢放手。
眼见着此地不宜久留,乔瑟夫赶紧随便找了个路边的车希望能马上送他们去饭店。
但一听说他们要坐车,一窝蜂的人为了要小费全跑去抢着打开车门。
好不容易趁着这股移动的人流走出人群,没想到就要乘上的出租车又因为挡在车前坐下的牛而无法开动了。
在印度,人们似乎不能驱赶牛群,即使是在道路都被阻塞的情况下。
于是受到强烈文化冲击的他们只能僵着脸站在路边,不得不在人声鼎沸和汽车疯狂的喇叭声中等待下一辆车的到来。
.
“呜啊,累死我了...”
终于来到一个安静的饭馆坐下了,大家下船前的期待此时已经全都变成了疲惫,乔瑟夫的钱包更是已经被狠狠宰了一通。
虽然这些钱对他这个美国房地产大王来说只是洒洒水的程度,但大家却着实是已经对印度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哈哈哈——”
没想到在经历了刚才那一系列的混乱后,阿布德尔依旧笑呵呵说道:“这个国家很有趣吧?虽然吵闹了点,但这也是印度独特的魅力嘛,只要习惯就好了,习惯了就能体会到这个国家的博大精深了。”
众人:......
“嗯,我确实挺感兴趣的。”没想到承太郎竟出乎意料地表示了赞同。
“...真的假的啊?”
其他人决定对此不予置评,花京院更是满脸郁闷,因为他的钱包已经被“博大精深”的印度人们偷走了。
不一会,七杯阿布德尔推荐的印度招牌奶茶就端到了桌子上。
这是一种读作“chai”,把红茶、砂糖和生姜等材料混合后再由牛奶冲泡的印度平民饮料。
这味道实在是......
每个品尝过的人脸上一瞬间都出现了各色诡异的表情。
不过,在最开始的甜腻散去后,紧接着涌上来的姜的辛辣感,对嗜甜的栗子来说,意外地还挺喜欢这种新奇的味道。
不由开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起来,心里也不禁对承太郎的想法有了些许共鸣。
只要不太夸张,其实她对没见过的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么想着,她边喝奶茶边环视着店面的环境。
这家店也是阿布德尔推荐的,环境还不错,看起来干净又卫生——虽然来到这里的第一印象已经深刻到无法忘记了——这里的食物应该还是值得期待的吧。
但一想到在经历了刚才一系列的围堵后,他还能夸得出口这点来说......
栗子:还是降低一点期待吧...
这之后,众人便品茶水的品茶水,喝奶茶的喝奶茶,上厕所的上厕所,慢悠悠地,准备享受来到此地的第一餐。
然而没等点好的菜都上齐,一脸焦躁地从厕所回来的波鲁那雷夫就站定在餐厅中央,神色急迫、眼神凶狠地扫视过所有人,愤怒地大喊起来:
“在哪里!?你这混蛋跑哪里去了?!”
随后,像是疯了一样拍开几扇包间的门朝里望去,但迎接他的全都是黑暗无人的空房间。
“可恶!”
波鲁那雷夫怒骂一声,抄起自己的行李就冲出饭馆,不明所以的大家连忙追出去拦住他。
“怎么了波鲁那雷夫,发生什么事了?”
“你到底在找谁?”
波鲁那雷夫却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关心,捏紧拳头自顾自喃喃:“如果刚才那个是替身的话,那我终于——”
替身?!
又有敌人出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