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席队，放、放我下来！”李书野又羞又恼，捏住席晏晟腰侧多余的布料，勉强为自己找到支撑，尽力抬高右侧手臂，不敢攥住太大面积。才弄脏人家的外套，不想再弄皱衬衫惹人烦。

席晏晟故意晃了晃肩膀，又把人往高处掂了掂，惹得李书野发出闷哼。觉得打屁股这个动作太流氓，对着膝盖弯轻轻拍了下：“别乱动，摔了我不负责。”

“席队！”

席晏晟脚步未停，扛着李书野经过大厅，在一队震惊的注视下，把人送上了车。

李书野的头已经快埋到地下了，又羞又恼。

席晏晟叫来随行队医，忍着笑意道：“让你长长记性，知道错哪儿了吗？”

“我下次一定会听指挥的。”

“还有呢？”

队医正对他的手臂做基本检查，李书野装作没听见，专心回答队医的问题。

席晏晟从另一边钻进车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理我？我好受伤啊，小书野。”

队医闻言嘴角一抽，偷睨着某位装可怜的S级，又看看伤者那张小脸蛋，没忍住发出一声“呵”。能实现完全治愈的治疗系毕竟是少数，处理完的伤口虽然没有愈合，但已经结疤。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到治疗的最大程度，队医火速逃离。

“避难所”被拆，李书野再次缩起脑袋，一动不动，专注研究自己交叠的双手。席晏晟还没来得及再逗几句，一队收队了。

算了，席晏晟光明正大地注视着李书野松了口气的庆幸模样，不自觉勾起嘴角。

来日方长。

*

“你那是什么表情，送领导下班多好的交流机会啊。”刘晨撑着脑袋笑眯眯道。

席晏晟一脸生无可恋。本来是问李书野需不需要送他回家的，李书野以家离局里很近为由拒绝了。刘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还没下班，突然冒出来说可以送他。

“您家在城北，我家在城南，太顺路而已。”席晏晟道。

刘晨“哈哈”两声：“年轻人精气足，少睡会儿没事的。”

“比不上您，年纪大觉少。”

刘晨：“……”

闲聊到此结束，席晏晟正经起来：“您故意的。”

刘晨将老花镜推到脑门上，眯着眼，一笔一画回复手机里的消息：“什么？”

“李书野……到底什么情况？”

“身体素质略显强悍的普通人，”刘晨终于写完所要发送的消息，慢吞吞道，“你们可能都没注意，之前的公示名单上，李书野的笔试、面试、体测成绩是全的。他的报考资格是用中央军校京市校区毕业生的身份换的不假，但是录取流程和其他报考者一样。他是靠自己考进特管局的，没有使用特招的特权。”

席晏晟轻声道：“我知道。”

刘晨得意道：“怎么样，他今天应该帮了不少忙吧？”

“不如说多亏了他，”席晏晟说，“我还从没遇到过……他这种能力的人。”

“体能可以超越异化者的普通人确实罕见。”刘晨感慨道。

公示期后，他找李书野聊过。虽然从数据上看，李书野完全有能力担任情报科的工作。但毕竟是普通人，面对异能对轰的情况还是吃亏。没想到，在他讲完担忧后，李书野直接说：“我不会拖情报科的后腿的。”

他没把李书野的话当回事，刚毕业的年轻人总是有一腔热血以及足够推翻一切困难的自信，是好事。于是，他说了一句如今想来依旧后悔的话：“如果以后觉得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转科。”

李书野看着他的眼睛，撕下他准备的情报科相关资料中某页的一角，就这样扔向窗户的方向。

“砰——”

玻璃上多了个小孔。

“我不会拖情报科的后腿的。”李书野目光坚定，重复道。

刘晨回过神，瞥了眼貌似专心的驾驶员，摇着头笑了笑。

这个李书野，确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