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特管局，何允迷迷糊糊对着席晏晟竖起大拇指：“牛啊，队长。”

席晏晟也不揽功：“是书野的主意。”

何允觉得席队脸上的表情有点恶心，充斥着一股炫耀的味道是怎么回事？自来熟地搂过李书野的肩膀拍了拍：“听说你是中央军校京市校区毕业的？好小子，咱们第三支队终于来了个文化人。”

席晏晟提着两根手指扔开那只碍眼的胳膊：“想多了，人家是情报科的。”

何允更加兴奋，抓过李书野的手上下摇晃：“好巧！我以前也是情报科的，后来调到了第三支队。”

李书野试图抽出，没有成功，拘谨地附和：“是啊，好巧。”

“行了行了，”席晏晟勾着何允的脖子把人往反方向带，“别吓着人家。”

何允恍然大悟地摸摸自己疑似有李书野两个粗的胳膊，憨笑着合十作揖：“对不住对不住。”

李书野的背后斜对着大门，何允甩甩头，夸张地眨了眨眼睛，拍了拍席晏晟的胳膊示意他放开，随即向大门走去。

门卫正在和一只黄白毛的土狗“斗智斗勇”。

“大黄？你怎么在这儿？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何允眼泪汪汪，心简直要化成一滩水。大黄是他被借去临南省执行任务时碰到的，特别通人性，是他这个能和动物沟通的异化者都会感慨聪明的程度。要不是大黄有主人，他肯定会把大黄带回京市。

激动地扑向狗狗，原以为人、狗欢乐相处、互诉思念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大黄捣腾着四条腿离他更远了些。

何允被伤到了，又怕它这一路被欺负怕了，小心翼翼地呼唤它的名字：“大黄？”

大黄站在原地，保持着方便后退的姿势，嘴里发出警告的呜咽。

门卫大叔问：“你的狗？”

何允回他：“不是，是我在临南认识的。”

门卫只觉得眼前的异警用词怪怪的：“临南距离咱京市一千多公里，一条狗咋过来的？”

何允更难受了，蹲着保持双臂打开的姿势，话音染上哭腔：“就是啊，也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

“你昨天才回来，这狗今天能到京市？”

何允擦掉眼角多余的泪水，看向身后，席晏晟满脸写着“你是傻子吗？”

“我不可能认错，”何允指着狗脖子上的棕色项圈，“那上面还有DH两个字母呢！”

此时无风，何允额头的碎盖刘海却被掀起，周围升起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晕。

席晏晟耐心等着，半晌，何允发出哀嚎：“大黄！你为什么不理我！”

“或许你真的认错了。”

何允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大黄的照片怼到席晏晟眼前，愤愤道：“别说我的异能，光看也能看出这就是同一只狗吧！”

席晏晟两方比对着，何允没说错，两条狗不仅一模一样，就连项圈上豁口和划痕的位置都能对上。

还真是同一只。

何允小心试探，进一步，大黄退两步。

“队长，你说大黄是不是生气了。我俩关系这么好，我却抛下它独自回了京市。它一只狗，跨越一千多公路，吃不饱穿不暖，说不定还会被没素质的欺负。而我呢，在京市舒舒服服……”何允暗自神伤，念个不停。

席晏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冷静，毕竟善良是优点……随即脑海里飘过几个加粗正楷：傻缺又不是。

刚准备把人拖走，大黄撒开腿，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席晏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好像在一只狗的眼睛里看到了无语。

何允张开嘴，正要去追，席晏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临南的案子结束了？”

“人抓完了，”何允咽下惊呼，正经道，“我才去几天，怎么可能结束？”

席晏晟脑袋歪向大黄消失的方向：“不觉得有问题？”

何允皱着鼻子，表情变了又变：“队长，你说，动物有没有可能进化出异能啊？”

席晏晟：“……”

*

韩尽怡围观了李书野脱下外套包住三份盒饭，再放进泡沫箱的全程，不解道：“书野，你先吃呗。”

“我还不饿，再说，这样保温效果应该会更好一点。”

“当警察的哪在乎这些。”韩尽怡道。

李书野淡淡地“嗯”了声，不可置否，但总会有人在乎。

席晏晟一进来，李书野的身影闯进视野正中央。一圈黑色里面，唯独他一件白衬衫，过于惹眼，最重要的是……

之前已经能看出青年的清瘦，如今脱了外套，身形更显纤细。席晏晟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掐住李书野的后腰，顺便附带腰侧。

风一吹就倒，一点不夸张。

见席晏晟眉头紧锁，李书野放缓了动作，第一份饭递给何允后，才将中间的送给男人：“席队，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席晏晟神色如常，“走神了。”

李书野小幅度地点了点算是回应。

席晏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眼看见泡沫箱的黑色布料，瞬间想通李书野只穿着衬衫的原因。

暗骂一声，李书野原来在大气层！

脸色比布料还黑，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到李书野身上。

他只是还人情而已，泡沫箱里的衣服绝对一股饭菜味，怎么穿？他是异化者，穿几件都无所谓，李书野这个普通人冻感冒了耽误局里工作怎么办？

李书野刚要推脱，席晏晟冷脸道：“穿着。”

抓着衣服在抖，李书野不敢用力，低着头藏好情绪：“谢谢席队。”

何允拿到迟到的午饭，心情好了些，扫了一眼菜色后，惊讶道：“哪家菜市场倒闭了？”

鱼、肉、虾搭配解腻小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