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在家待着了。”陆溪清欣赏着，在方维肆的书桌上看到了两张合影。

一张是方舒抱着三四岁的方维肆，陆溪清看了眼照片，又看看方维肆，来回打量着，只觉着这人就是等比例长大。

跟小时候一毛一样。

不会方姨小时候也长这样吧。

另一张是三个人的合照，其中两人是宁菲和方维肆，陆溪清都看出来，只是最后一个学生妹发型的女生，她好像……没见过。

“这人叫萧望栀，我和宁菲初中的朋友，不得了嘞可野了。”

陆溪清挑眉，一脸好奇，哆啦也从软沙发跳到了陆溪清腿上，直接就躺下了。

“你等等哦。”方维肆说着，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本相册，两人坐到了沙发上，她指着一张方维肆同萧望栀包着石膏的脚合影的照片。

“这人初二出去飙车摔的，我和菲姐去探监的合照。”

“这是她过生日，喝多了抱着马桶又哭又吐。”

“还有这个，把自己限量版鞋子卖了坐商务舱，跑去外地玩，卖之前还非得拉着我和她的鞋子合影。”

“这个，是我们初中运动会的时候，我装A报名了长跑，她们陪我一起跑，结果一群人跑吐了，最后扶着墙干呕。”

“还有这张……”

听着方维肆的介绍，陆溪清仿佛从这些照片的碎片里拼凑起一个完整的方维肆，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高一。

一个在熟人面前总是充满生命力的方维肆，熟悉后每次看向朋友们的眼眸总是亮晶晶的。

但现在的方维肆，只有与她们说话时会带上笑，她有好几次路过文科班时，都能看到方维肆一个人坐着发呆，好像她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只有枯叶的秋天。

许是半年前后的状态对比太过明显，想到这儿，陆溪清凝眸望向方维肆左眉毛处淡了许多的疤痕，眼圈逐渐潮润。

她有些……替方维肆委屈。

“小鹿？你怎么了？”

“啊？什么？”

陆溪清回过神来，神情慌乱地移开视线，抬眸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解释道：“走神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方维肆瞥了一眼陆溪清发红的眼尾，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结束当前的话题，开始准备火锅。

两人去了趟厨房，其实也没什么能干的，只用把鸳鸯锅端出来洗洗放客厅，找个长插座，插上电，再准备点蘸料，就完事了。

正好，宁菲她们大包小包地领着已经备好的菜回来了，先是撸了一阵哆啦，随后才和方维肆二人打招呼。

尤其是宁菲，一见到就朝方维肆挤眉弄眼的，方维肆有些无奈，露出一个礼貌的杀人微笑。

宁菲讪笑一声，拎着东西跑了。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火锅已经备好，菜全摆放齐全，背景音电视正在播放着电影《真爱至上》。

“来来来，今年让方方提第一杯。”宁菲给大家倒好饮料和酒水后，望向方维肆。

“我？”

突然被点名的方维肆举着可乐的手一抖，扫了一圈朋友们真心的笑脸，硬着头皮道：“那我……祝大家身体健康，事事顺心吧。”

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本是一句烂大街的祝福，可不知为什么方维肆说出来，却牵动了众人的泪腺。

“小肆……”宁菲想接话，开口却有些发哽。

看着大家瞬间软下来的眼神，方维肆突然明白在卧室的时候，陆溪清为什么会那样了。

“我真没什么事，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方维肆连忙安慰众人。

对面的李新乐突然站了起来，把杯子举得高高的，“对，我也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那必须啊。”宁菲抹掉眼泪，也站了起来，“祝我们都越来越好！”

哆啦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喵”了一声。

大家瞬间笑作一团，都慷慨激昂地站了起来举杯，祝天祝地祝长久，畅聊天下事，理想与天同齐。

方维肆会心一笑，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陆溪清，果不其然，这人又在偷偷抹眼泪。

她不动声色地抽了张纸，塞到了陆溪清手里，悄悄碰了她的杯子，轻声道：“小鹿，万事胜意。”

陆溪清氤氲的双眼对上了方维肆粲然的笑眼，不由被带动，眼眸弯弯地举了举杯。

“万事胜意。”

两人抿了一口，一齐看向了身边的伙伴们。

李新乐在疯狂下肉，喻扬洋和许桦正在讨论她们看的小说，边说边撸猫，大嗓门的宁菲正四处劝酒，劝大家别喝多了。

方维肆带着笑，还没开口调侃什么，宁菲就凑了过来，“你们俩也别喝多啊。”

“知道啦。”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