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时琪让方维肆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她妈爸,而且今天周五了,方维肆再怎么也得回家了。
商量后,双方决定先让老师和孩子谈谈。
方维肆略显紧张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林时琪给她接了杯热水,这才在旁边坐下。
“怎么样?好点了吗?头还晕吗?还想吐吗?”
“好多了,就是疼。”
“你还知道疼啊。”林时琪真想敲一下方维肆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算了,先不和小孩计较了,转问道,“今天想和老师说了吗?”
方维肆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不解地问道:“老师,你说人与人之间,真的就……做不到完全的真诚吗?”
“小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也不是每一次交往都要付出百分百的真诚,这样你很快就会耗尽你的情感储蓄。”林时琪认真回答道,“又或者说,大家看起来都是灰色的,但你要相信,大多数人的底色,都是彩色的。”
林时琪轻轻揪了一下方维肆的耳朵,“像你啊,就是个调皮的小彩蛋。”
“我哪有。”方维肆不好意思地握紧了水杯,嘟囔道,“我最近都有好好听课啊。”
林时琪见这人还是老样子,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点,继续说道:“小肆,老师是怕你受了欺负不敢说,所以想问问你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欺负你?”
“老师,真是我自己弄的。”方维肆顿住,有些难以启齿。
她总不能和老师说自己和女孩子早恋然后犯病了吧。
方维肆想了想,斟酌着说出了口,“老师,我真没事,只是……认识了一个朋友,她曾经对我很好,却慢慢变了,所以……我想不通一些事情,总觉得做人……好难。”
“不是,你才几岁啊。”林时琪被方维肆一脸老成的严肃脸逗笑了,她拍拍小孩的后脑勺,“行,不想说就不说吧,年纪轻轻的别想这么多,按时吃药,你现在才遇到几个人啊。”
“这个世界精彩着呢,但老师要告诉你,无论你将来或者是现在会遇到什么人,都不能忘记,自己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是受了欺负,一定别忍着,要告诉老师,告诉家长,报警都行。”
“你要自己越变越好,越变越强,这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
“知道啦。”方维肆似懂非懂地笑笑,“老师,那我能不能回去了,你老叫我来办公室待这么久,搞得我现在风评很差诶。”
林时琪笑骂:“去去去,我稀罕你来一样,天天给我惹事。”骂完不忘补充一句,“对了,今天回家和你妈爸好好说啊,别让她们担心,别什么都自己憋着,找个人聊聊。”
“最后,你们想怎么处理,都记得和老师说。”
“知道啦老班。”
方维肆回家后避重就轻地和妈妈爸爸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去掉了自毁,伪造了误会,再三思量后,方舒还是向方维肆妥协了,决定不追究了。
但如果再有一次一定不能放过。
她也相信她的小宝不会再被欺负第二次。
方维肆好吃好在地被方舒和林嵩养了几个星期,好在伤口不深,已经可以拆线了。
小区公园里,方维肆拿着隔壁中学萧望栀的小镜子,左看右看,又摸了摸被伤口截断的左边眉毛。
“小丸子,你说我这眉毛,还能长起来吗?”方维肆忍不住问道。
萧望栀——方维肆和宁菲电话里的发小,从小住同一个小区,初三转学回老家了,最近刚转学回来,在隔壁的一中读书,学美术的,还会玩乐器,学生妹头,小圆脸,眼睛亮亮的,戴着副黑框眼镜,喜欢扎两个小丸子。
所以,大家叫她小丸子。
萧望栀还有个弟弟叫萧飞柏,两人一块组了个乐队,组合名叫《妄自菲薄》,原本还邀请了方维肆和宁菲加入,这样就能把乐队名改叫《妄自菲薄,放肆飞》。
宁菲和方维肆听到时两眼一黑,立马拒绝了。
再次回来,成功从网友又变回臭味相投的密友。
萧望栀打量了一下,摇摇头,萌妹脸的声音却发出了略微有些暗哑低沉的声音:“难说,以后就能叫你南中断眉了。”
“我这五音不全的,应该叫断崖。”方维肆放下镜子,有些感伤自己的眉毛。
我的眉眉真可怜。
话音刚落,宁菲抱着一沓报名表过来了,不客气地放在公园桌上,“小肆,丸子能不能帮我……”
“菲姐,你怎么周末还加班啊。”宁菲话没说完,方维肆就忍不住吐槽。
不过吐槽归吐槽,方维肆还是接过了,分了一半给旁边懵逼的萧望栀。
萧望栀一脸震惊,“不是,我们一个班的吗?”
宁菲:“别问,干就完了。”
宁菲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因为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到了。
今年的还不太一样,实验中学八十周年,总部斥巨资包了个体育场,各个校区都会去参加,于是她们淮新校区新增了年级和班级项目。
方维肆所在的高二年级,抽签抽到了太极,现在每天都得去操场上练习。
这可不就专业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