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陆溪清,李新乐也跟在她身后。
李新乐见状挑挑眉,也嗑不起来了,只想拉着陆溪清离开,没想到却被看到了。
两人被迫停下了,刚想打招呼,就见冯嘉冷脸离开了,身后的方维肆像是已经习惯,闭上眼长叹了口气。
与方维肆擦肩而过时,陆溪清被她的表情刺痛了。
平时的方维肆不说有多开朗,但至少也不是现在这样。
方维肆一脸麻木,头发倒是长了不少,随意地散在颈肩,但她眼眶发黑,眼神淡漠无神,嘴唇发干,双颊消瘦又苍白,肤色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灰暗。
整个人看上去瘦了非常多。
方维肆朝着她们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抱歉。”
算是打了招呼,也替冯嘉道个歉。
陆溪清想叫住方维肆,可又以什么身份呢?
她和方维肆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
还是她主动远离的。
随着方维肆的离开,一秒、两秒、三秒……
陆溪清突然慌了神,着急地转过身,朝前跑了几步,又缓缓停下,最后盯着方维肆清瘦颓丧的背影,望了许久。
“清清……”
李新乐平时虽然挺能说,但每当这样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她也能看出来方维肆的状态很不好。
可也是同宁菲一样的理由,她不知道怎么去干预。
更何况,陆溪清是她很好很好的朋友。
在她看来,明明是方维肆辜负了她们,哪有人谈了恋爱就不理朋友的,可为什么……她也舍不得怪方维肆。
李新乐以为陆溪清已经不喜欢了,看到刚刚那一幕,她还是有些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告诉方维肆陆溪清默默为她做了些什么。
她早该想到,陆溪清就不是会容易放下的人。
陆溪清定定望着早已没有想见的人的走廊,许久,才缓缓开口,“小新,你有没有发现,方维肆瘦了好多。”
“嗯。”
两两相望,唯有叹息。
不久后,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方维肆进了医院,说是受伤,头上缝了十一针。
等宁菲和喻扬洋赶到事发地的时候,只见地上一片碎玻璃,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宁菲心疼坏了。
她和方维肆一起长大,就没见方维肆受过什么伤,她知道这人特怕疼,所以很会保护自己,怎么谈个恋爱,就成这样了呢?
两人气不住,想找冯嘉说理。
说是去说理,但众人都看到了两人捏紧的拳头。
宁菲觉得自己想错了,她不应该退一步,不应该就这样放任,早知道冯嘉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最早的时候就不该给两人牵线搭。
哪怕是因为自己不能早知道,可到后面,她也没有多问一句,你们最近怎么样……
气愤中,宁菲的自责瞬间占据了她大部分情绪。
适时,隔壁班的许桦也赶到了。
从冯嘉舍友那,她们终于得知今天发生了什么。
原来真的与冯嘉无关,是方维肆自己拿起玻璃瓶往头上敲的。
没想到玻璃瓶碎了,划伤了她的眉毛和手,清理碎玻璃都清了好久,不过幸好没有伤到眼睛。
……这怎么可能呢?
宁菲不愿相信方维肆会伤害自己。
可转念一想,方维肆也不愿伤害任何人。
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方维肆来冯嘉宿舍等冯嘉出门的时候,多和冯嘉的舍友聊了几句,于是冯嘉很生气,和方维肆闹了起来。
一行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决定去找林时琪问问。
林时琪也正在处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事情没有闹大。
她正好也在找宁菲,因为方维肆什么都不愿说,她不想被人知道,也不愿意告诉家长,只承认是自己砸伤的。
“小菲,你们方方玩得好,你们先去陪陪她吧。”林时琪拧着眉头说完,又告诉了她们方维肆现在已经回了学校,正在新建好的宿舍楼里的爱心宿舍休息。
新宿舍楼盖得很好,有二十五层楼高,据说还是套房。
一个摆好家具的客厅,两个卧室。卧室里有两套上床下桌,可以住四个人,有单独的卫浴,还有阳台和洗衣机……爱心宿舍都在一楼,把上床下桌换成了单人床,方便受伤或者生病的同学借宿。
可宁菲她们现在没心情欣赏新宿舍,直奔方维肆在的爱心宿舍。
宿舍门没锁,宁菲推门进去时,看到了方维肆正站在阳台边发呆,头上包着绷带,身形削瘦,仿佛风一吹眼前人便会消散。
听到有人进来也没动,还是静静望着远方。
“小肆。”宁菲甚至不敢大声说话,“……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