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记一下前一天发生的事情,或者摘抄点东西,画点东西什么的,也算是日记?”陆溪清看了眼自己的手账本,大多还是字,她笔尖微顿,问道:“那你呢?你喜欢写日记吗?”
“我自己有一本,不过……”方维肆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简约的笔记本,“我们宿舍还有一个集体日记本,那也算是手账了?我们一人保管一周,这周刚好在我这儿。”
“我能看看吗?”陆溪清有些好奇,感觉很像是交换日记,抬眼对上了方维肆好看的眼睛,似乎和昨天梦里的方维肆重叠了。
陆溪清赶紧控制着自己低下头看桌子。
“当然可以啊,你想随便写点什么在上面都行,我们平常也会让人在本子上‘评论’,类似实体朋友圈?”方维肆解释着,突然似笑非笑地看向陆溪清:“要不……我们交换?”
“等我看看哦……”陆溪清立马转过身,胡乱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日记,感觉也没什么不能看的,这才转过身,比了个“OK”。
“对了。”
陆溪清接过日记本后,突然想起昨晚上她们还约了今天一起玩桌游,但那时候方维肆已经昏睡过去,于是连忙问道:“昨晚我们约了今天一起玩桌游,你来吗?”
“什么时候啊?”
“估计就晚饭后吧。”
方维肆立马摆手,“那估计不行,今晚和学姐有约,去看她的话剧。”
陆溪清笑容一僵,是……昨天约好的吗?
她不自然的眼神瞟了一眼方维肆的耳垂,想起来昨天见到的画面和昨晚方维肆喝醉的场景。
昨晚怎么就没趁着方维肆喝多多问几句呢?
陆溪清有些后悔,轻咳一声,试探地问道:“所以……你和学姐——”
方维肆低头浅浅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反而开始转移话题:“是定在我们宿舍吗?你们放心,我看完就回去,应该不会很晚。”
“行,大忙人。”
下了早自习,运动会继续。
方维肆今天跟着宁菲去了后勤,在班级休息点坐班,许是因为宿醉,她今天一天都昏昏欲睡的。
看着也没人来,方维肆戴上了帽子往前一拉,遮住了眼睛,两手揣兜里捂暖,大长腿伸,搭在另一个垫了纸巾的空椅子上,眼罩一戴,便准备靠着椅背眯一会儿。
今天的阳光很好,洒下来的部分被遮阳棚挡住,刚好照得到方维肆的下半身,暖洋洋的,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梦中,方维肆出现在高空,不停跌落,一直下坠,朝着看不见底的深渊落去,椅子上的方维肆浑身一抖,把自己吓醒了,身上的毯子也滑落在地。
“方方?做噩梦了吗?”
温柔平和的声音传来,方维肆扯下眼罩,入眼的是陆溪清担忧的眼神。
梦中无限的深渊幻化成了陆溪清的眼眸,方维肆下意识错开了视线,低下了头,看到了桌子上陆溪清的练习册。
真努力啊……
她细细喘着气,平复着飙升的心率,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竟然摸到了额头上的虚汗。
陆溪清已经扭开一瓶水递到她面前。
方维肆边捡起毯子,边接过了水,嗓音还有些沙哑,“没事,你怎么在这?”
“菲姐怕你不舒服,我那边完事了,就拜托我过来守着你。”陆溪清又递了张纸给方维肆。
“哪有这么严重啊。”方维肆说着起身准备把旁边的椅子擦一擦。
陆溪清无奈地笑了,“不是给你擦椅子啦,给你擦汗。”
说完又抽了一张给方维肆,只不过方维肆弯下腰却直不起来了,想站起身才发觉有些痛,不禁轻哼出声。
“你怎么了?”听到声音的陆溪清连忙起身询问。
方维肆挥挥手,眉头倒是皱得深。
像是靠着椅背太长时间,腰有点痛。
“腰疼吗?”见方维肆扶着腰,陆溪清问道。
“睡太久,扯到了。”方维肆说着忍着痛站直了,“没事,我拉伸一下就好。”
“坐坐坐。”陆溪清说着给方维肆按坐下了,双手劲道又熟练地给方维肆松了松背筋,疼得方维肆一阵乱叫。
不过按完,好像确实没刚刚疼了。
“不是,清清,你专业的啊。”
陆溪清:“那可不,陆家家传,你值得拥有。”
方维肆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陆姥姥的孙女。”
话罢,陆溪清打趣道:“不过,你要是今晚早点回宿舍,说不定我还能再给你按按。”
“好嘞,陆太医。”方维肆贱兮兮地坐直了,装模作样道:“朕知道了。”
陆溪清一个断掌就过来了。
——“别整这死出。”
转眼到了晚上,方维肆甚至连晚饭都是和学姐去吃的,吃完两人一道走了。
正好一起去话剧现场。
看着背影真是好一对佳人。
众人八卦几句,也准备开始她们的夜生活。
只不过整场桌游下来,陆溪清都有些心不在焉,只觉得胸闷得慌,像是呼吸不畅。
“诶诶诶,到你了。”宁菲杵了杵第N次发呆的陆溪清,不满道:“清清,你都走神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