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你怎么往这边走?”
方维肆闭上眼,长舒出一口气。
害,自己吓自己。
方维肆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放松了下来,“是你啊小鹿,我去找我妈。”
“在哪啊,顺路吗?我妈今天来接我,一起吧。”陆溪清说着指了指后面的车子。
“不用不用。”方维肆摆摆手,“你快回去吧,我还得去买点东西。”
陆溪清又邀请了几次,见方维肆是真的有事,这才上车走了,方维肆微微弯腰,透过车窗和陆溪清的妈妈打了个招呼。
驾驶位上坐着的女人面容精致,和陆溪清相似的眉眼带上了些许细纹,微微弯着唇角,穿着简单大方,气质也更加温婉稳重,看着自己的眼神慈爱又……闪过一刹的惊喜?
方维肆望着远去的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西西,这位小同学怪眼熟的。”宣如珺道。
陆溪清看着后视镜还在拜拜的傻人,带着笑回复道:“老妈,你看谁都眼熟,上次你还说菲菲眼熟。”
宣如珺:“真眼熟啊,不是和你说了好像以前见过小菲的妈妈。”
陆溪清:“那这次呢?”
宣如珺不说话了,却偷笑了一下。
这次,说不定晚上又能见面了。
刚刚那小同学英气的眉眼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某位师姐,那可是老妈最喜欢的学生,堪比封建时代王府的嫡长女,宗门大师姐。
陆溪清以为妈妈没话说了,无奈摇摇头,大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骗小孩玩。
她还得回家换套衣服,不能穿着校服去奶奶家,有客人呢。
方维肆就近坐地铁往目的地去,先去拿了蛋糕,又听妈妈的话买了些水果和牛奶。
最后和刚下班的方舒进了一个陌生小区,还上楼了。
啊,居然是家宴嘞。
她还以为是在外面聚餐。
这漫画是非看不可吗?
方维肆紧张地舔了舔嘴皮,“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俺害怕。”
“别怕哈,陆姥姥人很好的,给你缓缓咱们再进去。”方舒顺嘴敷衍着,下一秒已经按响了门铃。
“不是妈,说好的缓缓呢……”
方舒理直气壮:“五秒了,堪比黄金抢救期。”
两人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没有预想中扑面而来的草本中药味,反而是一阵淡淡的桂花香。
她好喜欢。
门后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头发已经花白,整齐地梳往后面,挽起了发髻,面容和善优雅,身着深蓝色梅花样宽松旗袍,披着暖色调的亚麻披肩,右手腕单戴着一只玉镯。
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方维肆想着,又乖巧地看向二人。
“老师,有没有想我啊?”方舒的声音变夹了不少,方维肆下意识瞥了一眼,就被方舒轻拍了后脑勺。
“小舒来了,快快快进来,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啊,不是说不要买东西了吗?下次再这样就不让你进门了。”陆姥姥的声音也很和缓,一字一句却又中气十足。
方维肆眼睛一亮,她想起来这位姥姥是谁了——陆木心女士,中医界的大能,常年下乡义诊,造福一方,还上过好几次南城新闻呢。
俺妈的人脉这么广吗?
俺妈不是学西医的吗?
“叫姥姥。”方舒拍了拍呆住的方维肆。
方维肆赶忙充满敬畏地问好,“陆姥姥好。”
陆木心的眼神沉稳平静,望向方维肆的眼中多了几分疼爱,只是对视一眼,就消去了方维肆心头的局促。
“哎,真乖,小姑娘长得真俊,像你妈妈。”陆木心暖洋洋的手拉过方维肆,细细端详方维肆的五官,好似透过方维肆在怀念年轻时的方舒,随后把人牵到屋内坐下,不停扒拉着零食往方维肆手里塞。
陆木心:“听你妈妈说,你平时不爱吃零食,就喜欢吃巧克力,来,多抓点,这点好,不像你妈,她可离不了零食。”
“老师,我哪有。”方舒笑着放下东西,顺了袋零食打算直奔厨房,“老师,好久没尝到我的手艺了吧,今天露一手?”
“好啊,你就弄你最擅长的红烧肉就好,其它的都弄好了,待会儿热一下就好。”
陆木心说完回头慈爱地看向方维肆,“像,真像,仿佛见到了年轻时的你妈妈。”
“姥姥叫你小宝怎么样,我记得你小名就是这个。”
方维肆“啊”了一声,“您怎么知道啊?”
“你小的时候我还在南城工作呢,你那时候可乖了,每天喝喝奶就睡,病了也不吵不闹,一声不吭的,当初大家都担心你是哑巴,可把你妈吓坏了,天天哭,所以你妈才给你取了个小名,叫小宝,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
原来,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爱哭鬼啊。
听着陆木心温和有力的声音絮絮叨叨地提起妈妈以前的事,方维肆躁动的心竟然奇迹般地静下来。
豁,这就是姥中医吗?
正当她准备开口问点什么,门又开了。
人没进门,甜腻的撒娇声已经传了进来,“姥姥姥姥姥姥,姥姥~今天吃什么呀!客人来了吗?”
说话间,一个穿着浅绿色碎花长裙的女孩跑了进来。
方维肆下意识站起身来迎接,正好对上了陆溪清瞪大的眼神,“你……好啊?”
“你好……”还在夹着的陆溪清没来得及改过来,急忙清了清嗓子,捋捋额前的碎发,“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