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消息,方维肆放下手机,也没有再去看漫画,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细细回味着刚刚那说不清的情绪。
被这么多人关心的感觉好像还不赖,至少没那么差。
方维肆缓缓抬起一只手,手背对着昏黄的顶灯,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指缝洒在她还带着微微笑意的脸上,眼底的冰块似乎在融化,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伸向顶灯,细长的手指完全展开试图接住所有光,下一秒又慢慢握紧,直到指节发白感受到疼痛才松开来。
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再次感知到了自己,耳朵里也没有再传来刺耳的轰鸣声,她回到了现实世界。
方维肆放下手,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发呆放松,想让这样的情绪久一点,再久一点。
直到方舒来叫她睡觉吃药,她才动了动,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显示有两个消息。
怎么还有?
大家不都在上学吗?
小鹿:[晚安好好睡觉]
学姐:[听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
同学们不老实啊,都在偷偷带手机。
卡文卡:[好梦]
卡文卡:[没事,准备睡了]
方维肆回完两人的消息用自己呆愣的脑子想了想,然后不敢再想,立马闭上了眼,在药效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快乐的假期总是短暂的,星期天的下午,方维肆满怀壮志地回学校了。
势必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方维肆刚到宿舍不久,便有人来串门了——住她们隔壁宿舍的陆溪清。
陆溪清敲了敲半掩着的门,探出一个脑袋,“你们都在啊,那我进来了哦。”
“怎么了清清?”
离门最近的宁菲站起来身来去迎接。
“带了水果,分你们吃。”
陆溪清说着举起了洗好的草莓,偷摸望了一眼角落里的方维肆,不知道在看什么书,见自己进来,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打了个招呼。
看上去,确实精神了不少。
“我们清清,真是活菩萨。”喻扬洋大笑着把陆溪清拉到中间摆满了小零食的桌子旁坐下,“我们正准备小吃一顿呢。”
宁菲一屁股坐在了陆溪清身旁,自来熟地摆好水果,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方方,你要吃吗?”陆溪清特地朝方维肆问道。
“你们吃吧,我现在没啥胃口。”方维肆摆摆手,礼貌拒绝了。
“没事,她就是不喜欢吃草莓,不用管她。”宁菲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
对上陆溪清询问的眼神,方维肆憨厚一笑。
接着又看到喻扬洋拿出了一瓶巧克力牛奶,扔了过去,“方崽,给。”
许桦也默契地拿出了奶制品以及巧克力制品的小零食,几人全放在了方维肆在的那个方向。
不用问,陆溪清都能猜到方维肆最喜欢的应该是巧克力和奶制品了。
好像小松鼠聚会。
陆溪清思绪飘过,再抬眼时对上了方维肆的视线,许是有些心虚,见方维肆朝她尴尬地笑了笑。
方维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和她当室友会是什么样?方崽这个外号也好可爱啊。
她平时也只是在班里接触方维肆,可若是舍友,是不是关系会更进一步?到底怎么才能不突兀地和方维肆熟悉呢?
诶?今晚好像就可以。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走读生放学,方维肆告别舍友后,收东西准备回家,刚要走,就被陆溪清叫住了。
“方方,等一下。”陆溪清快速收着书包,“我今天也要回家,一起吗?”
“好。”
今天陆姥姥过生日,提前了一周,说是周末约了好久没见的爱徒,就提前把家里的生日过了,周末要去找爱徒吃饭,所以陆溪清特意跟班主任请了晚自习的假回家。
两人前后脚走出来教室,就感受到一阵寒风,都冷得一哆嗦,连忙把羽绒服外套的拉链拉了起来。
“今年怎么这么冷,不会要下雪吧。”陆溪清说着话,呼出了一串白气。
“也不是没可能。”方维肆说着看向星星点点的天空,回忆道:“上次下雪……好像是很多年前。”
“初二吧,我记得那时候我和李新乐还一起堆了个雪人,巨丑无比,还大小眼,一只手长,一只手短,我们还在下雪前打赌,说什么初雪的时候就告白,结果……”
“嗯?”
方维肆正认真听着,陆溪清突然没声了。
“结果,也没什么。”陆溪清耐人寻味地笑了,不想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