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琪找出张空白的草稿纸和中性笔,一脸嫌弃,“你别每句话都疑问带惊讶的,快去抄,抄两份,写自己名字,抄完还有事和你说。”
“还有啥事啊老师,我真没犯其她事了。”方维肆委屈。
“先抄。”林时琪神秘地笑了笑。
没一会儿,方维肆就抄好了,“自愿”按了个红手印,一份给林时琪,一份自己留着。
“期末考完记得来找我赎回啊。”林时琪满意地笑了,拉着方维肆说完事情,又急匆匆赶去其她班上课了。
而方维肆还有事干,要等方舒来办公室,林时琪已经帮她请好了假。
美名其曰:你去了也是睡觉,不如先去找年级组长把手续办完。
办什么手续呢?
——走读。
林时琪看到方维肆成绩时也很是惊讶,私底下还问了一下方维肆的舍友,这才发现起因是住宿的问题。
这个学期也就五个月不到,方维肆已经半学期都没睡好,这已经不是适适应就好的问题。
林时琪后面打了个电话给方舒沟通了孩子的学习状态和家庭情况,得知方维肆居然有焦虑症,这么看来,是住校后变严重了。
再一问,方维肆现住址就在学校旁边不远处的小区后,这才跟年级组长申请了方维肆的走读。
只是林时琪很奇怪,为什么都这么不舒服了,方维肆却不提?
被留在办公室的方维肆还有些懵,直到林时琪伟大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后,这才回过神,坐下继续填起了走读表。
林老师,您是我一辈子的好老师了!
方维肆默默在心里流了一脸泪。
整个人感恩戴德。
刚填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是一个眉眼和方维肆极其相似的年轻女人,眼神专注锐利,鼻梁微微有些红痕,嘴角带着浅笑,长发利落地扎了起来,一身素色休闲装。
她的声音沉稳温和:“林老师您好,我是方维肆的妈妈方舒……”
“妈……”方维肆轻唤了一声,打断了方舒的自我介绍,让人先进来了,“林老师上课去了。”
方维肆摸摸鼻子,心虚地站起来让妈妈坐下。
方舒也不问原因,挑眉看向方维肆,“今天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
“吃了什么?”
方维肆:“……额,就饭。”
方舒长叹了一口气,“以后再不吃,就扣你零花钱。”
“知道了妈。”方维肆难得没有闹,停了几秒接着道:“妈妈,那个,我……我期中考考砸了,成……倒数了。”
“你班主任和我说了,还说你状态很差。”方舒说完,无奈地笑了:“你最近状况不好,怎么又不和妈妈爸爸说呢?”
“你们……不是都在上班嘛。”方维肆有些沮丧,转而说道:“其实也不是状况不好,我挺好的,就是自己的原因。”
是状况不太好,但方维肆不想承认,也不想被人知道。
这是一种脆弱吧。
方舒担忧道:“小宝,这真的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
听到小名的方维肆急忙望向办公室外面,幸好没人,这才放松了下来。
“妈——在外面呢,别叫我小名了。”
“好好好,你老师还让我待会儿办完手续就带你回家,你爸今天出差回来了,就在门口的等着呢,突然有了个长假,高不高兴?”
方维肆震惊:“今天不是才周三。”
“你班主任说,你连续这么久晚上休息不好,精气神一眼就看出来很差,担心你身体和精神会不会有问题,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也怪妈妈和爸爸太忙了,没关心到你。”
方维肆嘴巴一瘪,更感动了,“林老师真好,以后就是我亲老师。”
“啊球——”上着课的林时琪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死小孩,不会在说我坏话吧。
下课后,方维肆已经美滋滋地办好了走读和请假手续,妈妈去宿舍收东西在外面等她,她则回教室收书。
“不是,你还犯啥事了?怎么去这么久。”宁菲见方维肆被叫去办公室,去了一节课才回来,担心坏了。
方维肆笑得开心,“我妈这星期给我请了病假不来了,老班还给我批了走读申请。”
“病假?你怎么了?”
听到请假理由是病假,宁菲更担心了。
方维肆随口就胡诌,“没事,就是咱妈给找的借口。”
“……”
“不愧是老六。”
宁菲内心:怕姐妹过得苦,又怕姐妹开路虎。
不是我多嘴问什么啊。
最后,三位舍友边吃柠檬,边羡慕嫉妒恨地开始帮方维肆收书,还保证方维肆请假这几天的作业一定会告知方维肆。
方维肆阿巴阿巴几声,装作听不到,背着书包跑了。
陆溪清正好去卫生间了,回来的时候,就在走廊上就看见方维肆背着书包准备下楼。
她一脸不可思议。
“方方?”
“你现在……开始逃课了?”
方维肆:……
不是,她现在给人印象这么差吗?
好歹我曾经也是万年……不是,年纪第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