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证据,只能口头说说罢了。
谢白眠迅速稳住心神,柔声道:“哥哥,就算你再厌恶我们,也不能编造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们身上啊。”
站在门口的谢父也回过了神,迟来的怒火猛然冲上他的心窝。
这逼崽子竟敢当面说出家族丑闻!?让他谢总的脸面往哪儿搁!?
谢父眼神凶恶,怒视着谢临奚,语气包含威胁:“谢临奚,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谢家哪儿亏待过你了!”
要不是看旁边有这么多举着摄像头的人,谢父早就上前一脚踹死这个乱说话的下贱胚子了!
谢白眠眼眸一转,适时地与谢父打起配和:“是啊哥哥,你既然谎称我们家人虐待你,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听到这里,原本还偏向谢临奚的一些路人也警惕了起来,立场立刻变得飘忽不定:
“对啊,你既然说家人虐待你,那你的证据是什么?总不能光凭一张嘴吧。”
“就是,这些个演员可会演戏了,说不定是真是假,在这儿把我们好心人当枪使呢。”
谢临奚差点笑出声,原来你们这群人还知道啊。
他面上故作苦恼,楚楚可怜地咬了咬下嘴唇,很为难的样子:“这……”
谢白眠的嘴角隐隐翘起,但面上功夫还是做得滴水不漏:“哥哥,哪怕我们是一家人,但我也不会任由你污蔑爸爸妈妈!”
群众的质疑声越发大声,谢家人的表情都变得得意。
谢临奚看了看谢家人,心底暗笑。
蠢货,还真以为刚才的话是他的绝招?那些只不过是他为了让原主死得其所才选择将原主经历过的真相公之于众。
而他要使的招儿,还在后头呢。
谢临奚略微低头,在众人愈发大声的质疑声中,缓缓抬起了头,表情悲壮地看着谢白眠:
“我原以为我说的这些话,能让你们知错就改,看来……是我错了。”
“既然你们要逼我上绝路,那我只能说出来了……”
谢白眠眉心骤然一跳,等等,谢临奚这是在说什么?他想干什么?!
没等他反应,谢临奚骤然大声道:
“我实名举报,我的父母确切有过违法行为——谢父长期聚众赌博,涉赌金额超过八位数,并且伙同好友开办违规□□会所!”
“谢母开设公司偷税漏税,二十余年来偷漏的税额已达九位数!并且伙同谢父,二人开办空壳公司,从中违规操作卷走普通农名工数百万血汗钱!”
“他们二人知法犯法,并在事情败露后负债,强迫我一直为其打工还钱!所谓支持我的明星梦,不过是逼迫我当明星替他们还钱罢了!”
这下,是真的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下!
群众顿时发出惊呼,他们没想到谢家人竟然能无耻至此!
事关重大,谢父都被谢临奚的话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慌张地和谢母对视。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嫖过!都是这贱货瞎编的!”
谢母气得连演戏都顾不上,扯下高跟鞋就往谢父身上扔,“我呸!你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给老娘嫖了多少次了!?竟然连会所都开了!?”
“我没有啊!啊!”
原本谢母回光返照一般骤然从谢白眠身上丝滑地站起身,冲上前就是一巴掌甩给谢父,而谢父被这一巴掌删得红了眼,不甘示弱地与谢母扭打在一起。
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纷纷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厮打的二人。
兵荒马乱之际,谢白眠的腿都软了,他不知道谢临奚竟然连这样的私事都打听到了,还当众说了出来!
“你……你没有证据!只是胡说而已……”
谢临奚看着惨白着脸的谢白眠,轻轻笑了声,从怀中掏出一大叠纸张,朗声道:
“这就是你们要的证据,包括了谢家人的违法记录和我为谢家还债的转账记录。”
话音刚落,谢白眠就瞳孔骤然紧缩,失声道:“什么!?”
扭打在一起的谢父谢母也愣住了,停下动作转头看着谢临奚,混沌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谢临奚欣赏了片刻三人呆滞的表情,随即大手一挥,将白色的纸张扔上天,如漫天撒花般缓缓落下。
一张一张记录罪证的纸张像是轻薄的雪花,却将这间屋子搅得天翻地覆。
谢父谢母红瞪着眼看着一张张纸张落下,发出绝望而不可置信的一声: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