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青破坏了中央井的阵法到回青刚刚出现，一整天的时间，平淮府的队员愣是没找到回青和礼南一点踪迹，似乎只要魔法使有心隐藏，人类就渺小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样的落差让她挫败。

千年前人们到底怎么战胜魔法使甚至让魔法使灭族的？

回青没有注意到程颐的挫败，她思索片刻说道：“我先去看看礼阳，你先去赵总督那里吧，和赵总督说我稍后过去。”

“好。”

回青推开安置着礼阳的房间房门时，礼阳正定定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望向她，那张脸和回青相比，惨白的仿佛他才是和礼南干了一架的人。

“你怎么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回青挑眉：“我能有什么事，怎么，你希望赢的是亡灵魔法使？”

礼阳咳了两声低下了头：“不，你没事大家都安全，这样很好。”

回青走近伸出手去探查礼阳的状况：“他趁乱逃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亡灵魔法使命硬，你弟弟死不了。”

“嗯……”礼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透支得有点严重。”

礼阳感觉自己在面对以前村里最有威严的村医。

“我给你补个底，剩下的魔力你自己静养修补。”

“好。”

回青施展了个汇聚灵力的魔法，周遭的灵力被牵引而来，慢慢滋养着这具透支过头的身体。

“关于亡灵魔法使，你有什么打算。”

礼阳握紧了拳：“自然是让他从我弟弟身体里滚出去。”

“亡灵魔法使不会自己出来的，你的弟弟如果最终完全被夺舍，他就再也不可能是你的弟弟了，那时你要怎么办。”

“帮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

礼阳蹙起眉：“你难道不想除掉亡灵魔法使？”

“当然想，但我要解决的只是亡灵魔法使，不是你弟弟。”

“如果他真的成了亡灵魔法使，你就不得不阻止他了。”

“没错，但当他是你的弟弟时，就与我无关。”

礼阳听明白了，当礼南的这副躯体彻底为庶苍所用，回青会毫不犹豫出手，无论礼南还能否存在。

“……我会寻找，能够制服他的力量。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也该由我亲手了结他。”

回青点点头正色，神情严肃：“倘若庶苍与人族开战，你要怎么做？”

礼阳心里一紧：“你会出手的吧。”

望着回青古井无波的眼睛，礼阳说不出任何话，无论何种理由他都该选择站在人类的一方，可他的弟弟曾经也是人类，那是他的弟弟。

回青并不等待他的选择。

“我要你保护人类，不要犹犹豫豫站在中间，不做选择是救不了他的。”

“站在人类的一方就能救他吗！”

回青不会分离灵魂的魔法，现世的状况也不存在庶苍外其他会灵魂之法的魔法使。将庶苍困在礼南身体里，在庶苍舍弃这副躯壳更加难寻踪迹前消灭庶苍，是最好的办法。

但礼南就成了被牺牲的无辜的人。

如果……

如果能有将逝去的生命召回，让生命延续的魔法就好了。

礼阳看回青发起了呆，也无力与回青争辩他的弟弟不该是牺牲品，索性转了话题：“那你呢，你作为千年前被灭族的魔法使一族的一员，明知道是人类和亡灵魔法使导致了魔法使的灭族，为什么还要保护人类，为什么不放任亡灵魔法使把人族也灭掉？”

回青回神，不假思索：“我只站在能让生命延续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