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也可笑,他们根本就不适合。
两个心理学人的吵架往往都是往心窝子里戳,句句真情实意。
如此针锋相对的场景,让常在心如坐针毡,赶忙也跟着乔亦站了起来,打圆场道,“不如就在楼下的餐厅吃吧,师姐,我记得你最喜欢金枪鱼沙拉,庄师兄也说过这家餐厅的沙拉味道很好。
“师妹,你错了,从来喜欢吃金枪鱼沙拉的人只有他。”乔亦怂了怂肩膀,拉着常在心语重心长地劝道,“师妹,我告诉你哦,结婚这事一定不要将就,一个人就算条件再好,再符合你的理想,也不要盲目地觉得他就是最合适的,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迁就别人,要慎重再慎重。”
“嗯……我明白。”常在心顺着她的话回应,心生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这对当年人人称羡的情侣,明明走到了结婚这一步,婚房都买了,也装修好了,却突然止步各走一方,常在心一直有个不敢深想的猜测。
这件事会不会与她有关……可她不敢问。
大脑凌乱的常在心被乔亦亲热地拉出了庄格非的办公室。庄格非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第一次被人气到这个程度,还是被以前温驯的前女友说到哑口无言。
他将旁边胡桃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上,默默地跟在了两位女士后面,到了餐厅,维持着最基础的绅士风度,替她们拉了椅子。
乔亦一点也不客气,立在旁边等庄格非拉开椅子后才悠然地坐下。
“谢谢……”常在心拘谨道。
“嗯,不客气。”庄格非这才坐在对面,松了松西装的纽扣。
乔亦瞄了庄格非一眼,翘起手指把菜单一合,朝他说道,“真不懂,草有什么好吃的,我要一份西冷和一杯咖啡就行。”
庄格非点点头,问:“师妹呢?”
“我也一样。”常在心不挑,在他们之间,她恨不得像一个局外人,不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庄格非没有把乔亦的讽刺装了心上,仍然按照往常的习惯点了份沙拉,乔亦和常在心切着牛排边吃边聊,有说有笑,故意晾着他,把他当成了透明人,反而让他平静了下来。
待乔亦寻了个补妆的借口,和常在心一起去了卫生间,她才逮着机会,补着唇妆不解地问道,“师妹,你是怎么忍受这么多年都和他一起,不郁闷吗?”
流水声缓缓地淌着,低头洗手的常在心听得清晰,她把水龙头关上,不安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她抬头看着镜子中的师姐,棱角分明的唇形细致地描着红妆。
“乔亦师姐,你误会了,我和师兄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常在心强调道,“我们一直都是师兄妹的关系,而且只是近期在工作上有需要才联系上,至于以前在校园里流传的闲话,我没有阻止,我很抱歉。”
常在心的眼里含着愧疚,正是因为她没有解释,或许也伤害了乔亦,可……当时的她也自身难保,无暇去解释那么多。
“师妹,你不会以为那点谣言是我们分手的原因吧。”乔亦在镜子中看到她自责的样子,认真道,“那你也太小看我和庄格非了,分手从来都是我和他的事情,不涉及到第三个人,明白了吗?”
是自己多虑了,常在心点点头,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师姐还是那么理性、明智,和庄师兄一样能分清楚一切是非对错。
“哼!”乔亦想起庄格非就忍不住冷哼,数落道,“我和他分手完全是因为我受不了他,你看他装修那个婚房的风格,切割成两个空间,什么物品都分成两个,这像是要结婚的样子吗!?幸好我拿到OFFER后,他先一步提出了分手,让我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开口。”
一瞬间,常在心脑海中那对校园金童玉女的形象,像是破碎般出现了裂缝,然后碎掉,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可花苑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呀,我打算买来砸掉出气的。”乔亦把唇膏旋回去放进随身的包包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庄格非说那栋房子,你在住着,我才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常在心摇头摇得飞快,立刻解释,“只是巧合,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房东是庄师兄。”
乔亦向着镜子抿了一下唇后,向常在心问道,“对了,弗驰那个俞总,是你什么人?”
“是……我男朋友。”常在心脸上有几分赧然。
乔亦脸上一顿,笑意忽然如同春风来临一样不断滋长,笑得越来越明媚,如同知悉很多事情似的,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哈哈,庄格非真是活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