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中秋节前夕。
俞攸和李见喜回了华德,花苑变得寂静。
常在心明天早上要回值班室与江山交班,所以早早上床休息,但临睡前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直到凌晨两点多,她突然惊醒,给正在值班的江山打了一通私人电话。
接通的瞬间,常在心焦急地问道,“王钰,王女士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语气非常慌张,连带江山的情绪都被渲染,绷紧起来,“没...没有,今夜还没有收到任何来电。”
常在心神情惶然,重复地问,“没有吗?”
“对,真的没有打来。”江山言辞凿凿,只当她是神经紧张,安慰道,“王女士没打来不就证明她没事了吗?你别太紧张,才两点多,你好好休息,早上还要你接班呢。”
电话挂断后,那一股不安还是充斥着她的心间,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胸膛,再也平静不下来,声音在鸦雀无声的房间里无限扩大,回荡。
常在心无心再眠,起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缓解自己的口干舌燥。
手机显示有几条未读信息,她一边端着水回到床上,一边心不在焉地打开浏览。
全是一些不熟的旧同事零点准时发送的中秋祝福,常在心一个个划开,删除,她不喜欢自己的聊天页面上有陌生人的名字。
再回到置顶,点开俞攸的对话页面,对方在凌晨的时候也给自己发了一句祝福:天天快乐。
简单的祝愿足矣。
“你也快乐。”
手指在屏幕敲下这几个字,点击发送。
没多久,俞攸就打来了视频,背景亮起了灯光,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半倚在床头,语气温柔带着刚醒的慵懒。
“睡不着吗?”
常在心也不隐瞒,“嗯,突然就醒了,睡不回去。”
俞攸的神情有些担忧,“在想公司的事?”
常在心点点头,华德距离广城不过两百公里,明明相隔不远,再过一天,他也回到她的身边了,可她今夜却格外想念俞攸。
人类往往在深夜时最为脆弱,不但容易被黑暗侵蚀,也容易陷入情绪反扑。
常在心是后者,她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自责中,晚晚不能安睡,所以习惯性地选择需要上夜班的工作,以忙碌麻痹自己,待身心疲累,无暇估计情绪,再进入睡眠。
所以她能理解王钰,所以她担心王钰。
可她不想让俞攸担心自己,她转移了话题,“明天打算做什么?”
“白天要去一趟俞家。”谈起俞家,俞攸停顿了一下,神情有些疲惫,解释道,“他们各自再婚了,我得回去和爷爷打个招呼,晚上再陪攸女士和我叔吃饭,后天我就回来了。”
“嗯...一切顺利,想你。”
“我也想你。”
两人静静地隔着屏幕,相视一笑,只想奔赴到对方的身边相拥。
俞攸的目光忽然躲闪,语气变得温吞,“那天我...有没有吓到你。”
常在心猛然想起在俞攸回家前一天的荒唐,脸一下子羞红,“我也没...”
没拒绝?
想到此,女性的矜持让她一下子止了声,极其不自在地打了一个哈欠,佯装困顿,说自己还要早起,就匆匆挂了电话。
其实两人到最后都把持住了,没有实行到最后一步。
他们跌落在床铺上,常在心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面色潮红,眼里的朦胧水色透露着几分惊吓,趁她还没有反应之际,俞攸捧着她的脸,揉着她的耳朵,锲而不舍地与她濡湿/交缠。
她沉浸在其中,逐点逐点回应,享受着多巴胺分泌的愉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攸气喘吁吁地压着她,瞳孔里翻涌着无尽的波澜,手掌却紧紧地攥住她的上衣下摆,全力压制自己的欲望。
俞攸这副样子虽然危险,却迷人至极,让人甘心沉沦。
常在心一直以为,这世间已经很少有人或事勾起她的心思,但俞攸成为了其一,而对于自己渴望的东西,她一直很主动。
所以她将自己的身体贴上他的灼热,泛肿的嘴唇再度回应对方。
而俞攸的热烈却变得缓慢,不再着急,最后更是理智地停了下来,语气平缓了不少,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下次,给你时间再准备一下,下次...就不放过你了。”
差一点......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想的事情多了,常在心也睡不着,磨磨蹭蹭到五点,就起来收拾自己上班去了。
江山和她交接的时候,担心地说道,“你才睡了那么几个小时,身体可以吗?你不会还在为王女士的事情操心吧,这件事情就像老吴说的,我们流程上已经做好本分了,你就别日思夜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