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冲上去互殴起来,江苑直奔李景明,“小爷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到底谁的脸贵!”
说着,一招一式都往他脸上招呼。
旧伤未愈,新伤又起,本就鼻青脸肿的脸现在是骨头都被打歪了。打得他鼻不能呼吸,口不能语句,涎垂三尺,鲜血直流。
三两下就招呼完李景明,江苑顿觉无趣,嫌弃道:“垃圾。”
气得李景明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江苑又踹了一脚晕过去的李景明,加入大混战中。
李景明这胆小鬼,生怕自己被打死似的,带来的人着实不少。自己这边也就才七八人,对方近二十人,打完一个又来一个,很快自己这边的人就都受了伤、挂了彩。
江苑又撂倒一人,确定对方无法动弹后,往下一个目标揍去。
揍得人多了身上也不免受了伤,脸上几块青紫,口鼻间血液溢出,裸露的皮肤上也有好几处受了伤。
他侧首抬臂,满不在乎地用白T的袖子擦去脸上的血污,接着干架。
撂倒最后一个人,江苑有些精疲力竭地瘫坐在脏污的地上,双手撑在身后。
战斗结束了,自己这边也都瘫倒一片。
待缓了口气,李祉对江苑道:“江哥,医院去不?”
“你们去吧,我有人接。”
“行,江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欧阳恭道:“今天谢谢江哥和兄弟们了,改日请兄弟们喝酒!”
有人道:“别忘了还有请吃饭。”
欧阳恭道:“没忘没忘,兄弟们尽管提!”
众人互相告了别,往自己要走的方向离去。
江苑一个人坐在厂房里,里面仅靠月光穿过屋顶的漏洞照明,照亮了他身前躺着的七七八八的人。
此时他浑身泥土脏污,衣服上沾染了许多血迹,裸露的皮肤青紫一片,脸上也是色彩鲜艳。
叫司机是不可能的,家也是不能回的,两人都算是眼线,万一被国外那人知道自己打架了又得吵;打车不太行,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于是他拿出手机,打给了他的发小温知玄,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喂,知玄,来接我一下,地址我一会儿发你。”
又是“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
过了一会儿温知玄给他发来一个定位,发语音道:“自己过来。”附带一个鄙夷的表情包。
江苑握紧手机,嘴里咬牙切齿、字正腔圆地吐出一个字,“操。”
他打字:等我过去收拾你。
温知玄:快点来,今天我很累。
江苑低骂一声,离开废厂区又走了很久,走得他脚都酸了才走到还算比较热闹的地方。
他扫码解锁一辆小黄车,听着蓝牙耳机里的语音播报往温知玄那儿去。
晚风渐冷,他骑着电动车,寒风直往他身上冲,冷得他有些发抖。
骑了约有一个小时才终于到目的地附近,他找地方还了车,给温知玄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道:“下来接我。”
定位是在繁华区的一家酒店,两人没有挂断电话,方便一会儿找人。
温知玄走出酒店后问道:“哪儿?”
“24小时便利店旁的一棵树下。”
“行,看到你了。”说完,温知玄挂断电话。
等温知玄走近,江苑也看到他了,他向对方走去。
这边灯光较暗,月色被树叶遮挡,原先没看清,此时走近了温知玄才看见江苑的满身“勋章”,点评道:“可以的,功力渐长。”
至于到底是什么功力,就容江苑自行理解了。江苑道:“少挖苦我了。”
边说着,温知玄边带着江苑朝酒店而去。江苑又问:“怎么住外面?”
温知玄道:“下了晚自习来练琴,明天一大早接着去,你又要来,就干脆不回去了。”
“真辛苦啊,周末放假都不得安生。”
“比不得你打架。”
“......”
进了屋子,江苑一看,果然酒精绷带消毒水等一应用品都准备好了,沙发上放着服装品牌的袋子。
温知玄倒了一杯水,指了指沙发上的袋子,道:“你简单清理一下,一会儿再处理伤口。”
“谢了啊兄弟,不愧是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懂我。”
温知玄言简意赅:“滚。”
江苑在厕所照了照镜子,看着自己这张帅气的脸面目全非,心中一痛,对外面的温知玄喊道:“脸上也太惨烈了吧。”
“你才意识到吗?”
简单清洗过后,江苑坐在沙发上,用碘伏擦拭着伤口。伤口小的就贴创可贴,一大片或是好几个口子一起的就缠上绷带,处理不到的地方就让温知玄帮忙。
“要吃点东西吗?”温知玄问。
“你做吗?”
“点外卖。”
“那我放心了。”
客观来讲,温知玄做饭还是很好吃的,他只是单纯想怼。
温知玄对他比了个友好手势。
送餐服务上门,温知玄去取了东西。江苑开了一瓶酒,摇着酒杯喝了起来,“喝吗?”
温知玄开了一瓶气泡水,“未成年人不喝酒。”
江苑不满地道:“老古板。”
两人打开电视,选了一部谍战电影,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
“我去,这个厉害。”江苑拍了拍温知玄,“你猜谁是凶手?”
温知玄思考了一会儿,道:“张厉吧,虽然可以证明案发时不在场,但现场凌乱,不缺金少银,很明显是在搜什么东西,他应该是想找李怀手上的情报。”
“太冲动了,现在暴露自己了。”
两人边吃边看边聊,看到高潮时都是目不转睛,看到精彩的地方也都拍手叫好,等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温知玄突然道:“是和你爸吵架了吗?”
江苑嘻笑着道:“我和他不吵架才奇怪吧。”
“这次是因为什么?学校都不去。”
“想让我出过国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江苑拿了一个炸鸡块,道,“反正我是不可能出国的,随便他怎么说。”
温知玄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口气,戏谑道:“不容易啊江富少。”
江苑吃完炸鸡块,一把扑倒了他,“我说过要收拾你吧。”
温知玄直接给他肚子上一脚,笑眯眯地道:“我这不等着吗。”
江苑痛呼出声,咬牙道:“靠,你轻点,我是伤员啊!”
“真好笑,你说要收拾我,却叫我轻点。”
两人用枕头打了起来,时不时传出几声怒骂和笑声。
这一刻的他们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满脸青涩,浑身少年意气,他们卸下了伪装,不再是众人面前仰望的模样。他们肆意挥舞着枕头,就如同千千万万个普通少年一般,在玩闹中开怀大笑。
两人很晚才睡,第二天一大早,温知玄顶着黑眼圈去琴行练琴,江苑则是睡到中午十一点才醒,醒来后他定了张车票跑外地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