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莲拿着一根糖葫芦凑过来,双眼放光:“仗剑峰大吗?我能去玩吗?”
谢盈止见他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问道:“这些年,你都这副样子?”
“主人说妖就是这样的。”墨莲指着白狼说:“墨雨到现在还不会化形呢!”
谢盈止安静看着两只灵兽,没有多言,他站起身看向天空,有阵法存在,外面阴云森森,阵法内依旧温暖如春。
“要下雪了。”谢盈止开口。
苏暮云抬头看向天空,才发现天色暗了些许,他起身将身上沾染的毛发用法术清理掉,看向谢盈止:“师父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几日吧。”谢盈止收回视线,而后又将墨莲给抱起来,“小孩模样抱着果然轻松。”
苏暮云有点无奈:“你这么喜欢小孩,怎么不收个永远长不大的徒弟?”
“人不能永远长不大。”谢盈止笑了笑,“就像云儿,没有办法一直停留在过去的模样。”
墨莲兴高采烈说:“我就长不大!”
苏暮云抿唇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岑临扶着一位青衣女子走来,她双目泛白,显然是目盲之症。
夭夭跟在女子身边,身上的球蟒不见了。
谢盈止见了,踏步走过去,“这位便是嫂夫人吧?”
青衣女子笑得温婉:“久闻端华剑尊大名,没想到竟与我夫君是旧相识。”
谢盈止道:“不知嫂夫人名号。”
“也没什么名号,我姓白,叠字茵茵。”青衣女子回道,她目光显得有些专注,虽是目盲,却似乎能看见谢盈止。
苏暮云同她行礼:“晚辈苏暮云,见过白师叔。”
白茵茵将目光投到他身上,笑了笑:“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还请不要见怪。”
苏暮云道:“不敢。”
此时也不算是傍晚,是以在师徒二人见过岑临夫人后,谢盈止提出要去边境看看,岑临不放心,和白茵茵说了句便陪他过去了。
这次苏暮云没有跟过去,白茵茵也不见外,问了苏暮云几个问题。
例如:“父母可还在?何时拜的师?可有师兄妹?今年多大了?”
苏暮云都一一回答。
白茵茵牵着女儿的手,和苏暮云道:“我夫君一向离群索居,没想到会认识谢端华。”
苏暮云想了想说:“听我师父说,他和岑师叔是早年认识的。”
白茵茵的目光落在苏暮云身上,苏暮云察觉,看向她的眼睛,有些疑惑:“白师叔的眼睛似乎有些特殊。”
“并非特殊,只是看不见,不妨碍借助外物看见。”白茵茵回答,她和苏暮云说,“小辞还在厨房忙碌,不如我们一起过去,过会儿夫君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苏暮云应声:“是。”
白茵茵又问了一些问题,她问外面的情况,又问了几个大宗门的事情。
苏暮云知晓的,都和她说尽了。
白茵茵得知如今似乎不太平静,叹了口气:“外面的修者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苏暮云没有回答,他陪着白茵茵去了厨房,见到孟辞正在忙碌,和白茵茵说过去帮忙,就离开了。
白茵茵朝那边看了一眼,拉着女儿的手蹲下来问她:“夭夭想不想去外面看看?”
夭夭乖巧搂着她的胳膊道:“夭夭想陪着娘亲!”
白茵茵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搂在怀中,没有再问。
过了一个时辰,饭菜都摆在院内的石桌上,又等了一会,谢盈止和岑临才姗姗来迟。
岑临走到妻子身边道:“怎么干坐着不动筷子?”
“等你们回来。”白茵茵回答,然后问:“那边如何?”
岑临坐下说:“我就说端华多心,边境并无大碍。”
谢盈止跟着坐下,“看一眼又不碍事。”
说完他见桌上荤素俱全,于是看向岑临:“要不要喝两杯?”
岑临连忙道:“我这里可没有酒!”
谢盈止怀疑:“真的吗?”
“真的。”岑临回答。
谢盈止喊了声:“云儿,去门口桃花树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酒坛子!”
苏暮云坐着没动。
白茵茵笑了声:“喝几杯不妨事,小辞,去拿一坛酒来。”
孟辞答应一声,就起身进了厨房。
苏暮云思考要不要阻止孟辞,犹豫间孟辞拿着一坛酒出来。
孟辞顺道拿了酒碗过来,给桌上的男人都倒了杯酒,夭夭坐在旁边好奇,白茵茵没让她碰酒。
苏暮云没喝两口,他盯着谢盈止有点担心,数到第四杯,他忍不住提醒:“师父。”
谢盈止转头看他,“怎么了?”
他刚要开口说“别喝了”,就见谢盈止端起他面前的酒碗,“为师忘记你不喝酒,这杯为师替你干了!”
苏暮云:“……”
白茵茵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又过几巡,谢盈止突然站起身,道:“今日得见旧友,酒过三巡,不如我舞剑助兴?”
眼见他召出端华剑,苏暮云起身劈手将刚出现的端华剑夺下来,捂住谢盈止的嘴巴,看向岑临几人:“我师父喝醉了,岑师叔,我们睡哪间屋?”
“就以前那间。”岑临忍着笑,嘴角压不下去,“不过暮云啊,你让你师父露几手也未尝不可。”
苏暮云严肃道:“岑师叔,你不怕他把这里拆了吗?”
岑临立即起身,“你压不住他,我带你们过去吧。”
苏暮云松了口气,松开谢盈止的嘴巴,结果听谢盈止问:“云儿,为师的剑呢?”
苏暮云收起端华剑,睁眼说瞎话:“你这次没带剑。”
岑临接过谢盈止,带他去住处休息,一边走他一边感叹:“暮云啊,你师父酒量就不能随修为涨一涨吗?”
苏暮云也没辙:“这个……”
白茵茵见他们走了,和两个晚辈说:“继续吃饭吧。”
孟辞收回视线,看向白茵茵:“师母,剑尊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是与传闻不太一样。”白茵茵也觉得好笑,她说:“为剑者不会让剑随意脱手,今日一见,确为纳罕。”
孟辞听得云里雾里,他随师父修的炼器,对剑修不太了解。
白茵茵嘱咐道:“吃完就回去休息吧,难得有外人来,明日你与暮云多探讨一些修炼事宜,对你修为也许有所进益。”
孟辞答应下来:“师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