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临住的地方离离渊境不远,苏暮云不太记得位置,索性先到离渊境边界再说。
将要到达那条长长的沟壑边上,远远就能看见离渊境那条峡谷。
这一剑不仅斩断了两边的地脉,也将海水引入峡谷之中,峡谷内是深邃的海水。
苏暮云控制飞行法器停下,朝离渊境那边看了一眼,只瞧见满地荒芜,他转过脸去看谢盈止。
“接下来我们是往南走?”
“往南,他应该还在桓州境内。”
得到确切答案,苏暮云控制飞行法器的方向,朝着南边行去。
不过路上依旧绕了一圈,才勉强找到岑临的住处。
岑临住的地方离边界有数千米远,在一片山谷之中,住宅边上有一条小巧的瀑布,水流蜿蜒并入河流之中。
屋前种着几棵桃花树,即使初雪已过,桃花依旧灼灼盛开。
苏暮云一落地,便能感受到方圆十里的阵法波动,他收起法器,听见有人声传来。
“谢前辈,苏兄?师父让我前来迎客,没想到是两位到访。”孟辞看见师徒二人有些惊讶,怀疑两人是跟着他的踪迹寻访到此。
苏暮云也有点意外:“没想到会见到孟兄,我同师父来拜访一位前辈。”
孟辞心中思虑,没再说什么,请两人进了院子。
刚一进院子,就有一个六七岁的粉衣小姑娘跑过来,脖子上架着一只青骨球蟒,脸色焦急:“师兄师兄,球球它不吃老鼠!”
孟辞看见小姑娘,走过去道:“它冬眠还没缓过来,晚几天再喂食物。”
粉衣小姑娘看见师徒二人,有些好奇探出脑袋:“他们是谁?”
“哦,这是师父的客人。”孟辞回答。
谢盈止看了一会小姑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问:“你姓什么?”
小姑娘看着谢盈止,目光懵懂:“我叫夭夭。”
孟辞代为回答:“夭夭是我师父的孩子,随我师父姓岑。”
谢盈止一时兴起,将小姑娘抱起来,轻笑道:“岑临什么时候成的亲,竟也不请我喝杯酒。”
“我可不敢请你喝酒,你要是喝多了,我这寒舍还不知道要被你怎么糟蹋!”正厅屋内走出一人,他身上穿着朴素的长袍,瞧见谢盈止抱着他闺女,而他闺女脖子上还架着一条蛇。
岑临走过来,将夭夭从谢盈止怀中抱走,“你先把我闺女放下来,给见面礼了吗?”
谢盈止也不生气,回头看向苏暮云,“云儿,你岑师叔点你呢!”
苏暮云瞥了一眼谢盈止,略微想了一会,从袖中取出一对金镯,双手递到岑临面前。
“来的仓促,还请岑师叔不要见怪。”苏暮云开口说话,又看向夭夭,“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夭夭看向岑临,见岑临点头,迫不及待接过苏暮云手中的金镯。
岑临笑道:“数年不见,暮云都这么大了。”
他将夭夭放下来,让孟辞带夭夭去后院,请谢盈止去了正厅坐下说话。
孟辞没想到师徒二人和自己师父真的认识,他朝这边看了一眼,就拉着夭夭离开前院。
谢盈止和岑临进屋:“我倒没想到你什么时候娶妻生子,还收了个徒弟。”
“缘分而已。”岑临笑笑,“你知道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可别见外。”
谢盈止看了一眼室内,和岑临道:“你我不必如此生疏,许久不见墨莲,不知他还活着吗?”
“你这什么意思?”岑临拉着谢盈止的手臂,朝着后面的小门走去,“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他是死是活。”
苏暮云有点无奈跟在两人身后,过了小门就是一道长廊,长廊尽头再转一个弯,就是一座花园,远处有一条面积不小的水潭,水潭边上假山伴着柳枝,水中种着一池睡莲。
一只白鹤站立其间,慢吞吞地盯着水中的倒影踱步。
水池边上还趴着一只白色狼犬,懒洋洋的在晒太阳。
岑临和谢盈止走到水边,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谢盈止:“你看看是不是还在?”
白鹤听见声响,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见到谢盈止,幻化成十岁小童的模样,从水面上跑到二人面前,“谢师叔,你来看我啦!”
“过来看看,墨莲还是没变。”谢盈止微微笑着道。
墨莲左右没看见熟悉的面孔,才将目光定格在苏暮云脸上,“这是……”
谢盈止见墨莲不认识苏暮云,忍不住笑起来,“不认识云儿了?也是,他现在也不小了。”
苏暮云也不意外,叫了声:“墨师兄。”
墨莲见苏暮云居然长这么高,比他这个师兄还高,于是蹦起来:“你怎么能这么高!”
“行了行了,我随你谢师叔说话,你回你的水里去。”岑临不想听灵宠大呼小叫,和谢盈止道:“我们去那边坐下说话。”
谢盈止点头,苏暮云见他们走了,和墨莲说了一句,便也跟着过去。
趴在一旁的白毛狼犬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走到墨莲面前,口吐人声:“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墨莲叉腰看他,“那可是我第一个师弟呢!”
进了亭中坐下,岑临开门见山,“你来见我,不是来玩的吧?”
“没事不能找你?”谢盈止并不着急,看了一眼苏暮云,苏暮云会意,取出茶壶水杯,给二人都倒了杯茶。
“我还不知道你。”岑临看了一眼苏暮云,笑着说:“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谢盈止抿了一口茶,与有荣焉道:“也不看是谁的徒弟。”
苏暮云闻言立即退出亭外,决定去找墨莲叙旧。
岑临有些无语:“行了行了,这都多少年了,还给我来这一套,你来这边总不至于是带徒弟散心的吧?”
谢盈止这才收敛,道:“这几日有人写信给你吗?”
岑临不解:“没有,发生什么了?”
于是谢盈止将无尽海和白石崖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和岑临道:“我来这里,是想问你离渊境最近情况如何。”
“无尽海一事倒是有所听闻。”岑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思绪逐渐走偏:“这茶用的什么茶叶?”
“这你要问云儿。”谢盈止回答。
岑临也不好和小辈伸手要东西,就将这事放在一边,想了一会和谢盈止道:“你若非要我说出个一二三四,我是说不出的,我在这边住了这么久,没见到什么异样。”
“离渊境或许有不少魔族遗迹,但那也只是传闻,不一定值得那些人冒险。”岑临叹了口气,“再者,我只是居住在这里,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谢盈止没再说什么,他喝了两口茶,看向不远处用食物收买狼犬的苏暮云,又和岑临谈笑道:“不介意我们师徒叨扰几日吧?”
“知道了!”岑临挥了挥手,显然是知道谢盈止的性格,“不过我这里房间不多,你就和暮云凑合一晚吧。”
谢盈止也不在意,随口问:“怎么不见嫂夫人?”
岑临道:“她在后院,等吃饭的时候就见到了。”
谢盈止莫名想起当年他带苏暮云过来,岑临还嫌弃他徒弟居然没辟谷,现在倒是不觉麻烦了。
他和岑临说了几句,岑临看了一眼天色,便起身说要离开一会。
谢盈止见状也站起身,走到池边看见苏暮云取出一枚木梳,给白狼梳毛。
白狼还出声指挥,让苏暮云给自己挠挠痒。
苏暮云余光瞧见衣服下摆出现,抬头看见谢盈止,问道:“你们说完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谢盈止顺手摸了摸白狼的皮毛,“要不要我和你岑师叔说说,把他灵宠都带走?”
苏暮云清理梳子上的毛发,叹了口气:“你能别什么都想往仗剑峰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