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棠摆摆手道:“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路过此地,尽一点举手之劳而已,换作别人也会如此,无需回报什么。”
女子回道:“您真是大慈大悲之人,您的恩情我们永远记在心上。我看您全身都湿透了,就这样回去定会感染风寒,我这正好有些柴火,我这就生火给您取取暖。”
说罢,三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生起了柴火,渔夫掏出了鱼篓中的一只鱼,熟练地烤了起来。要烤干衣服还得许久,烤鱼也需要点时间,于是渔家女和渔夫开始唠起了家常。
也许是看萧雪棠在一旁挺无聊的,渔家女开始和她搭话道:“道姑,还未请教您尊姓大名呢?”
她搓了搓手道:“我叫萧雪棠,你们可以叫我小棠。”
渔家女赶紧摆摆手道:“不敢不敢,我还是叫你萧姐姐吧!我叫小玉,敢问萧姐姐是何方人士?”
萧雪棠想了想才支支吾吾道:“我……家住雍州北狄城,是个小地方,可能大家都没听说过。”
小玉紧接着又问道:“敢问萧姐姐芳龄几何?家中有几口人?”
小玉说完,渔夫顿觉不妥,当即便斥责道:“小玉,不得无礼!”
萧雪棠倒是无所谓地笑笑道:“无妨,我与小玉姑娘虽初次见面,但颇为投缘,总觉得以前似乎在哪见过,多聊几句也无妨,我年二十有七,乃是家中独女,不瞒你说,我是瞒着家人来这昆仑山拜师学艺的。”
小玉忽然眼睛放光:“萧姐姐好厉害!”
……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三个人不知不觉聊了好久,萧雪棠身上的衣服也烤干了,烤鱼也分着吃完了。
正当渔夫父女俩想要拜别时,小玉一拍脑袋道:“完了,完了,今日回家没有柴火可烧了,现在去砍柴肯定来不及了,就算现在开始砍到天黑也凑不够。”
看着小玉那稚气的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含着泪珠,萧雪棠当即道:“小玉姑娘别担心,我帮你们砍柴!”
小玉开心地笑了,但又有些犹疑道:“好啊好啊!但是……这不会耽误萧姐姐的事吗?”
萧雪棠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耽误、不耽误!”
虽然萧她刚刚才入门一年,算是新弟子,但这一年所学用来砍柴是远远够了。接下来,她飞快穿梭在林间,手起剑落,短短几秒便砍下几根树干,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砍了两大捆柴火给了渔夫父女。
父女两看着两捆柴火,对着萧雪棠连连道谢,搞得她有点不好意思:“无需客气,不过举手之劳!无事的话,我们就此别过了,小玉姑娘、老伯还请慢走,恕不远送了。”
拜别之后,二人各自背着一捆柴火往山下走去,萧雪棠则准备往山上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摔跤的声音和小玉的叫声,转身望去,小玉摔倒在了雪地上,背上的柴火散落一地,她的父亲正放下背上的柴火去扶她。
见此情形,萧雪棠赶忙跑过去帮忙扶起了小玉。
渔夫有些歉疚:“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萧姑娘了,小女小玉身小体弱,实在背不动这捆柴火,刚刚又扭到了脚,今日怕是什么活都干不了了。”
萧雪棠赶紧让她坐了下来,看了看她的脚,果然是扭伤了,于是掏出太清门的跌打损伤膏给她涂了上去:“这是我们太清门的膏药,对脚踝扭伤有奇效,小玉姑娘很快就能好起来了。这样吧,老伯,今日我帮您把柴火背回家,顺道也送送你们。”
渔夫和小玉又一起对着萧雪棠连连道谢。
就这样,她一边背着柴火,一边扶着小玉,和渔夫一起往山下走去。
到了山门处时,渔夫好像知道太清门门规有规定弟子不得擅离山门,于是道:“萧姑娘,就到这里吧!这里离我家已经很近了,天寒路远,早些回山上吧!”
萧雪棠顺势应承下来,把背上的柴火放了下来道:“那老伯、小玉姑娘保重,我们便就此别过了!”
小玉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萧姐姐保重,我感觉好多了,现在可以走路了,今日真是无以为谢,我与父亲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就以此物相赠,聊表谢意吧!”
小玉一边说着,一边拔下了头上的木簪,递给了萧雪棠。
萧雪棠见这只是一根寻常的简陋木簪便收下了:“多谢小玉姑娘相赠。”
话音刚落,渔夫便一手扛起一捆木柴,带着小玉往山门外走去了。
萧雪棠还没有急着走,打算站在山门看着二人走远了才离开,心中暗自感叹,如此严寒还要上山来砍柴,这对父女可真是不容易啊!幸好今日遇上了我,若不是如此,今日还不知怎么下山呢!
等到二人背影完全消失在远处之时,萧雪棠这才准备往山上走去,转身之时顺势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簪,这一看却使她大惊失色:小玉送给自己的木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根玉钗,这玉钗色泽犹如冰雪,花纹精美,全身散发着淡淡蓝光,一看便知是一件宝物。
这一瞬间萧雪棠才恍然大悟,这便是今日比试中要寻找的三件宝物之一——冰玉钗。
山门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小玉和渔夫变换回了本来的面貌,小玉变回了迦尘的模样,渔夫变回了素寒长老的模样。
迦尘望着远方,似是喃喃自语般地问道:“这世间真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人吗?”
素寒顺手摘下身旁的一片叶子:“这世间尚且找不出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更何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