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去,忍不住掩面笑道:“跟我去厨房吧,虽说门中过午不食,但师父中午吩咐厨子留了些吃的。”
听到这里,她眼中灵光乍现,突然又有了力气,急忙跟上叶青竹的脚步。
黎明时分,昆仑山上的云海之中缓缓升起太阳,一瞬间,所有的山峰都被镶上了金边,置身于漫无边际的金色祥云之中。
今天,萧雪棠天还没亮就起床了,似乎是前两天的惩罚让她决定痛改前非,决心要好好参加晨练了。她早早地就来到了抱朴殿前的广场上,可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这广场边上聚集着许多其他门派的人,他们都是提前上山来参加论道大典的,许是这山上的生活太过枯燥无味,这些人在论道大典开始之前想给自己找点乐子,于是乎一大早便来观摩太清门弟子晨练了。
他们三两成群,窃窃私语,都以为自己很小声了,但其实萧雪棠在广场上也大约能听清楚,他们聊的无非就是太清门哪个弟子俊美绝伦、哪个弟子艳冠群芳、谁已经有道侣了、谁还没有道侣之类的话题。
萧雪棠对这些八卦并不感兴趣,此时她正着急忙慌地跑到了广场边上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角落待着,好像是在躲什么人似的。晨练的师兄妹们都陆陆续续来了,叶青竹也正朝这边走来,萧雪棠赶紧用袖子捂着脸跑到了他跟前,神神秘秘道:“叶师兄,等下帮我跟师父请个假,就说我今天生病了,拜托拜托。”
刚说完便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叶青竹本想问问她生了什么病,奈何她跑的太快,话都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跑远了。
“知道为师为何叫你来吗?”云鹤长老问道,声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魔力。
萧雪棠跪在栖霞殿内,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对不起,师父……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装病不参加晨练……但是我可以解释的,论道大典很快就要开始了,这么短时间内我肯定提高不了多少,第一肯定是叶师兄的,我也就是去凑数的,最近就不用抓那么紧了吧,正好可以休息休息,劳逸结合嘛!”
云鹤听完气得不行,但却不像先前那么激动了,只是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当初为师为何从一众上山拜师的人里面选中你吗?那是因为为师一眼便看出了你天资卓著,如果勤加修炼,将来在修真界必然大有作为,可你为何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天赋呢?你可知修仙的机会有多珍贵吗?那些资质平庸的人,抑或是妖魔鬼怪、幽都罪民都无法拜入仙门,你既然进来了,那就代表你不比任何人差!虽说叶青竹是我的得意弟子,但你如果勤加修炼,将来成就未必会在他之下。”
看她一直低头不语,云鹤又补充一句:“为师说这一番话你可听懂了?”
这下她倒是机灵,赶紧疯狂点头:“听懂了,师父,我听懂了!”
“当真听懂了?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接下来你要么每天老实参加晨练,要么就下山回家去。”云鹤扬一扬手,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听到“下山回家”四个字,她瞬间慌了,赶紧上前一步,拽着云鹤的袖子道:“师父,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谨遵您的教诲,勤学苦练,迎头赶上,每天老实参加晨练,师父千万不要赶我下山!”
听她这么保证,云鹤才算勉强消了气,没有再继续敲打她,只是叮嘱几句之后便让她退下了。
此后数日,萧雪棠都按时参加晨练,就连平时的理论课也更加用心了。
一晃几日过去了,明天就是论道大典开始的日子了,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这晚,萧雪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而且窗外总有“沙沙”声,既像是虫鸣,又像是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萧雪棠穿上衣服,打算到院外走走,顺便看看刚才是什么动静。院外黑灯瞎火,只有几盏蜡烛点在路边的石灯台上,堪堪能使人看见脚下的路。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人影在院墙外的竹林边舞剑。萧雪棠再走近一些才辩认出这人是叶青竹。她不由地心生敬佩,叶青竹入门才不过短短五年时间,就已经成为师父云鹤长老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了,这不仅仅是靠天赋得来的,更多的是靠他这不分昼夜的苦练。
察觉到有人靠近,叶青竹停了下来,借着幽微的烛光他一眼便认出了萧雪棠,当即有些抱歉道:“师妹,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萧雪棠赶紧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是我打扰师兄练剑才对。”
叶青竹微微一笑,立即把剑收了起来:“不打扰,我已经练了很久了,正打算休息一下。”
她这才心安理得地在一旁石凳上坐下,望着竹影婆娑,漫不经心道:“师兄,你这样不累吗?每天这么拼命修炼是想在论道大典上拿第一,成为掌门座下首徒吗?”
叶青竹想了想,思绪不由地倒回到五年前:“刚来昆仑山的时候,我和其他很多弟子一样,梦想着有朝一日成为像太清门掌门迦尘那样的一代宗师,超脱世俗,冠绝群伦,成为三百年来仙门之中造诣最高者,可那时候他从不收徒,门中也鲜有弟子可睹其真容,未免有些遗憾,但这次论道大典给了我机会弥补遗憾,只要能在六派弟子中脱颖而出便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双手托腮,眸中微光浮动:“虽然我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你口中那位厉害的掌门,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只能祝愿你一举夺魁,如愿以偿,到时候再给你庆功!”
“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