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那篇论文，”裴知行说，“我已经联系上人了，这两天给你结果。”

其实沈言自己这几天都没顾得上去想被剽窃论文这档子事了，但是裴知行好像真的很在乎这件事。

“师兄，不用这么……这么费心。”

“什么话。”裴知行听了就笑，“你是我师弟，这算什么费心？”

沈言想，还好他只能看见自己冷酷的表情，没办法听自己的心跳。

很难不胸腔鼓噪。毕竟就算是排到了签售，也不能面对面站得这么近、说这么多话吧？

师兄和老大夫说的话一样，早一点睡觉、不要想太多。既然如此，沈言决定听话。

没有给晚上安排太多的学术任务，只有读两篇文献、改一个代码和写一个书稿的小章节。结束了五千米匀速跑，洗过澡，沈言打开电脑的时候刚过九点。

一道白光闪过，小沈猫再次和熟悉的爪子对视三秒钟，没忍住，一拳砸上空格键。

*

一周过去，沈言终于认清了一件事。

他的精神应该没出什么问题，但是世界观可能需要一些、少许、轻微……

……很大的重塑。

实在无法解释自己每天晚上到师兄电脑里面当二十分钟小猫这件事。

沈言早就知道知行师兄很厉害，进了师门发现比听说的更厉害。有再难的问题去问他，也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很靠谱、很让人安心。

——所以原来很厉害的知行师兄写起来论文和本子也会卡壳吗？

小沈猫又一次跟着师兄敲下来他的碎碎念，什么老登看剑、谁来教我写写、师弟今天的毛衣颜色真好看好适合他……

……等一下？！

小沈猫以为自己看错了，甩甩头，再看一遍，还是那样的一行字。

怕他看不懂一样，裴知行又敲下来一行字。

【师弟怎么不理我？】

小沈猫震撼，小沈猫不解，小沈猫团成一团咬着自己尾巴尖思考。

知行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小沈猫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很聪明，等到再两周过去，在裴知行还在当一根木头的时候，小沈猫已经版本领先——完全的遥遥领先！

知行师兄很好很好、哪里都很好，只是在这件事上愚钝得偶尔令猫疲惫。

沈言思考了几个晚上，决定等一等，等师兄自己慢慢想清楚。

反正这次也抢到了票——感谢小猫之神——要是到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就当面告诉他。

——告诉他，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好多年了。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

“所以，”裴知行又像平常一样凑过来，“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对不对？”

沈言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身上装磁铁了。一旦进入裴知行视线范围，十秒钟之内就会把人吸上来。

就像现在这样。

沈言在他怀里面调整一下姿势，咬着叉子：“你以为呢？”

“那你怎么不早一点问我？”

“我看你自己一点都没意识到，说出来吓到你怎么办。”

沈言说完这句话，冷笑一声，叉起来一个小番茄：“我那个时候居然怕吓到你。”

他现在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师兄胆子相当大，可怕得很。

“……你是不是对我有一点误解。”

“我是对你太了解了。”

沈言放下来叉子，眼睛眯起来：“裴知行。”

“嗯？”

“衣柜左边第二层抽屉，你今天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