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带那种银色的、一晃一晃的,折出来日光的,肯定是很好看的。
“师兄?”
他合上罐子,停了一下:“……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随口道,“围巾挺好看的……有链接吗?”
眼下沈言仍然看起来跟我没什么话。但是和最开始那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也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现在与其说是不想理我,更像是像躲着我。
可是问他,他又不说。我决定先从我精挑细选的、无论如何不会出错的话题上,找点话说。
上周他说这几只猫打了外驱,暂时先不要摸它们。我问他:“现在猫能摸了吗?”
“可以……不行!”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忽然高了一点,猛地转过头来盯着我:“你……别乱摸。”
沈言很少有这样慌乱的样子,我不太明白:“但是你之前不是说……”
“都不算数了。”他声音又压低了,睫毛一颤一颤的,“总之猫不要乱摸。”
“……好。”
他侧过脸,也没看我,目光落在一边的花坛上:“你保证?”
“我保证。”
不知道沈言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我跟他重复一遍:“我保证,不乱摸。”
小猫之神今天仍旧选了最高的地方当神座,旁边的开小花、叶片是卵形的小植物我认识,也是之前沈言告诉我的,叫繁缕。
我总觉得今天小猫之神的目光跟以往的不屑似乎不甚一样。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的样子。
“我没见过这个品种,”我换了另一个应该也不会出错的话题,“你有见过吗?”
偏着头和黄色小猫对视片刻,沈言摇摇头:“我也没见过,但是我看到有人发的视频,和它有一点像。我之前收藏了。”
沈言说话的时候就顺手点开自己的收藏夹,我刚靠近一点,却忽然见他猛地息屏。
“……怎么了?”
“没什么。”
他没看我,自己摇摇头:“想起来一件事……对,师兄,我先回去了,下次再给你看。”
……收藏夹里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吗?
*
晚上九点的时候,做了五分钟的心理准备,又眼一闭心一横,我点开了申报书接着写。
把一段话写了三遍又删了三遍进行无意义的语言打磨之后,我开始忍无可忍地胡言乱语。
一起噼里啪啦地敲了十分钟键盘,外面不能说的话对着神似师弟的小狸花说了个遍,我吐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看着刚才敲下来的一长串胡言乱语发呆。
虽然早就知道象牙塔不是象牙塔、虽然我还总是愿意相信每一条路都能走通,但偶尔也还是会有点疲惫。
比如现在。
申报书没有意义,我做的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意义,也许其实一意孤行到头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回几遍,没有意义几个字总也在屏幕上留不下来。
我的键盘失灵了吗?
仔细检查一遍,好像按键也都正常,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小狸花的眼睛。
怎么看起来越来越熟悉了呢。
我这个小狸花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蹲在那里能不动就不动,很多时候打字时还有一种我在绑架它的感觉,我第一次见它自己主动站起来,不知道在盯着什么地方看。
我刚才应该是什么都没点的吧?
那排图标里面有个粉色小花的标志,忽然自己亮了一下,我吓了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误触到哪里了,但是我还记得昨天使用逗猫棒之后它那个炸毛的样子。
手忙脚乱地试图撤回的时候,屏幕右下角忽然凭空跳出来一盆粉色小花,线条相当简约,一团粉色云朵一样,摇摇晃晃的。
谨慎观察三秒钟,小狸花这次倒是没有炸毛。
对于忽然出现的花盆,一向高冷的小狸花似乎也有点疑惑,凑近一点,鼻尖碰上花瓣的时候往后一缩,观察一下,又绕到花盆后面。
被花盆挡住了,我只能看见花瓣轻轻晃动,似乎是它在后面闻来闻去的。
我也没敢动,看着它上下左右观察一遍,片刻之后犹豫着往前推了推。眨着眼睛,偏着头看我,尾巴在身后左右一甩一甩的,不太熟练。
——虽然这么说好像很奇怪,但是看起来,好像是在送我这盆小粉花一样。
“你知道我不高兴吗?”
跟它对视片刻,我还是没忍住笑了。
“哄我吗?”
摇摇头,我把刚才那些胡言乱语都慢慢删掉。
“没关系的,有没有意义都会做下去的。”
还剩两分钟,改了个小标题,我发觉还有另外一件很要紧的事没唠叨。
【师弟这几天怎么总是躲着我?】
敲完这行再抬头,小狸花又变成高冷小猫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