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在保护我啊！”

林茂扬伸出手，在汪映头顶上方比划了一下，齐平到他自己身上，刚好到他的下巴。

“你看，我长高了。”他淡淡一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把我挡在你的后面，虽然现在根本挡不全了。”

汪映维护他的样子，就好像鸡妈妈在护崽一样，光是想着都让林茂扬觉得，她真的很可爱。

男朋友笑得开怀，汪映心里却忽地泛起一道难以名状的涟漪。

“我说的不是这些……”她鼻子有点酸，“我是在说我的性格。我觉得…我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无所顾忌的勇敢了。”

“我说的不是这些……”她鼻子有点酸，“我是在说我的性格。我觉得…我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无所顾忌的勇敢了。”

从来没听汪映自己聊过这些，林茂扬收敛起玩闹的表情，他就猜到，这会是她心底非常在意的事。

林茂扬搂过她低声说：“汀汀，你是最勇敢的最厉害的女孩子，你的每一个阶段都是你。”

汪映心底的话堵在嘴边，她控制不住地想东想西，甚至想要幼稚地和从前的小女孩吃醋。

“你喜欢的是我的过去吗？”

他没想到她的担忧会这样直白，连带着现在很难见到的孩子气。

林茂扬忽然很难过，一段好的关系，应该是让汀汀越来越自信，他们的感情才刚开始，怎么反而会让她犹疑呢？

“我只是喜欢你，没有权利审视你。太阳也喜欢，月亮也喜欢，你只是你自己，没有一定要成为的样子。”

林茂扬的眼睛那样真诚，让人没有不相信的道理。

他不希望汪映纠结这些，她应该活得自由自在才对。

“汀汀，这真的很简单。就像我也会有短暂的胆怯，怕被你听到凌凯口中的我，但我很确信，你的看法不会改变分毫，对不对？”

汪映点头：“我只心疼你，不会想其他的。”

“我也是一样的。”林茂扬笑了笑，“我的确发现你变了，变得比之前顾虑更多，可这不是你的缺憾，这是我的失责。”

“如果你像从前那样过得好，你不需要顾虑任何事，如果我还陪在你身边，你不会那么小就独自承担一切。今天的你依然坚强、善良，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

汪映牵起林茂扬的手，笑得很甜：“我也觉得，我们俩都已经很棒了。”

黏黏糊糊地回到小巷口，天色已经很晚。

从出租车上下来，林茂扬没有急着走。

汪映有些奇怪：“你在等什么？”

“我啊……”林茂扬眼里藏着调皮的笑，“等司机师傅离开。”

出租车缓缓倒退，直至彻底看不见。

林茂扬挑起唇角，弯下腰又将汪映捞在怀里，抱起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哇，林茂扬你怎么回事？我们会被人看见的！”突如其来的失重，汪映下意识揽住林茂扬的肩膀，低声惊叫道。

“怎么会？都几点了。”林茂扬语调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无奈。

汪映这才想到，对啊，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十一点五十了。

意识到时间快到了，她没有再多说，还是没忍住嗔怪地推了一下林茂扬的肩：“我才刚答应你，就不听我的话了。”

林茂扬状似无辜，尾音拖得很长：“我总要申请一点小权利吧，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太听话做什么？”

“好吧，你还挺有自己的道理的，要是被人看见了，我就把头埋起来。”

说着，汪映的手圈住林茂扬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躲进他的颈窝，林茂扬有点痒，低声笑了出来。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回到楼下，四周漆黑一片，汪映看了看家里关着灯的窗子，让林茂扬先把自己放下来。

“今天也太晚了，幸好我跟妈妈打过招呼，要不然她会等很久的。”

“等我一下。”汪映神神秘秘地挡住林茂扬的眼睛，短暂失去了视觉，外界的声音格外明晰。

好像有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有夜风轻拂面颊的声音，还有啪嗒一声，在静谧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覆在眼前的温热离开，林茂扬睁眼时，一抹亮色映入眼帘，汪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打火机，四周重新变得安静，耳畔只剩她的一句。

“生日快乐。”

面前，是微微跳跃的火烛。

火烛的另一边，是爱人温柔的笑脸。

生日？林茂扬这才后知后觉，现在是7月19日的零点，他的生日到了。

在火光里照映出汪映眼睛漂亮的弧度，长长的睫毛撒下黑压压的阴影，一瞬不停地期待着他的反应。

“家里准备蛋糕了，但我现在不想错过零点，我们回家再吃吧，好吗？”

林茂扬的喉结上下滚动，看她红润的圆唇，忽然有点渴。

他拿过打火机，微微俯身，覆上汪映的唇。

生日是什么样的？林茂扬自己也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