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晏府,到了集市上,余惜雪心情颇好地去了一个糕点铺子里买了份糕点,才刚出来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梁玥。
二人进入附近的一个酒馆,要了一间厢房,才进入房间,余惜雪就问:“你找我什么事?”
梁玥笑吟吟道:“余姑娘真是好生见外,你我何时这般生疏了。当初你还借给我一件衣服呢。”
提及借衣服,余惜雪就心情不悦,那次她好心借给梁玥衣服,没想到竟被她将了一军。
梁玥自然猜到余惜雪此时的想法,笑道:“余姑娘,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也只是想瞻仰一下安乐殿下的凤姿,但苦于没有机会,只好出此下策,没想到竟然惊扰了安乐殿下,还让余姑娘白白担惊受怕,是我不对,我在此给余姑娘赔礼了。”
说着,她起身婉婉探身,行了歉礼。
余惜雪扭过头走向桌旁的圆凳上,梁玥走了过去,坐在余惜雪对面。
“皇室生活优渥,且安乐殿下深得皇上欢心,涉世未深,对外事懵懂不清,对男女之事更是没有边界,晏大人虽然正直洁净,但与之朝夕相处,万一发生点什么,余姑娘岂不是追悔莫及?”
梁玥说着,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余惜雪脸上的神情变化,从一开始的不屑,慢慢的怀疑,再到不安,皆入了梁玥的眼底。
梁玥将这一切收入眼中,明白自己说中了余惜雪的心事。她垂下眸子不再说话,静静地饮茶。
余惜雪被梁玥这一席话说得心慌意乱,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回道:“安乐殿下自小皇室教养,礼仪周全,定不会做出有辱皇室的行为,我与兰周自小的婚约,他的品行我最了解不过,我相信他。”
言罢,余惜雪起身,“梁姑娘,我还有事,失陪。”
晏府,洛水阁。
明月从外面走进来,回禀道:“殿下,镇国公府梁小姐求见。”
“梁玥?”萧若茵呢喃一声,她来做什么?
“请她进来。”
明月出去没多久,梁玥就款款来到。
她探身对着萧若茵盈盈一拜,“民女梁玥拜见安乐殿下。”
“不必多礼。梁姑娘,请坐。”
梁玥起身后,依言坐下,斟酌道:“民女早就仰慕殿下的凤姿,只是怕惊扰了殿下,所以一直不得相见。如今家父五十大寿就要到了,就斗胆借此脸面来给殿下请安。”
话说得很漂亮,梁玥脸上带着浅笑,一派和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看起来那么良善的女人。
梁玥说完,偷偷觑着萧若茵的脸色,见她脸上没有不耐不悦,梁玥继续道:“这是三日后的寿宴请柬,如果殿下能去,镇国公府将不胜荣幸!”
明月上前接过来,梁玥的面子可以不给,但镇国公府的面子不能不给。
萧若茵接过请柬低头看着,梁玥说道:“晏大人的请柬家父早已经遣人送到,殿下到时可以和晏大人一起去,也更方便。”
听到晏珩也去,萧若茵眸光微动,被一旁观察的梁玥注意到,梁玥收回视线,垂眸浅饮一口茶。
“有劳梁姑娘了,请转告镇国公,三日后我会亲去打扰。”
“好。请柬已送到,民女就不打扰殿下了,民女告退。”
梁玥起身离开,萧若茵让明月把请柬收起来,明月担忧道:“殿下,您真要去啊?上回您抢了她的彩华锦,不知道她心里怎么记恨呢,这次再去镇国公府,在她的地盘上,万一她要对您不利......殿下您要不要再想想?”
萧若茵道:“她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让我在镇国公府出事。不然,皇兄要是开始调查,首当其冲的就是镇国公府。”
明月点点头,“也是,那我去找找那天殿下要穿的衣服。”
想起什么,萧若茵问:“晏中丞回来了吗?”
今日,余惜雪约了晏珩去余府赏梅,晏珩用过早膳就去了,至今未回。
明月小心打量着萧若茵的神色,小心翼翼道:“殿下,下人回话说,今天上午余小姐不小心滑倒了,摔伤了腿,中丞大人在余府陪着她,午膳就不回了。”
萧若茵垂下了眸子,明月不知她在想什么,少顷听到萧若茵道:“你先忙去吧。”
“是。”
晏珩是申时初刻回到晏府的。
他踏进庭院,忽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凝在自己身上,视线的主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萧若茵。
晏珩停下来,看向视线源头,萧若茵就坐在一块青石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晏珩走过去,对着她恭敬行礼:“臣拜见殿下。”
良久没听到萧若茵的声音,晏珩直起身子,望向萧若茵,她的视线依旧在他身上,仿佛要从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晏珩道:“殿下今日膳食可好?府中下人可还周到?”
倏尔她的目光悲切哀怨起来,眼尾泛红,起身缓缓来到晏珩的身边,晏珩下意识想往后退,才退半步就被萧若茵一把抓住,“晏中丞,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晏珩退后一步,俯身恭敬道:“臣不敢。”
“那你为什么不陪我?”
自晏珩从青州回来后,萧若茵就很少见到他了,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总不能全是公务。
一天两天的,看不出来;时间久了,萧若茵也明白了,他在刻意避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