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给米灿灿打电话,语气是熟悉的诚恳和一点为难:“米小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中心发现一批老照片,状态不太好,我们想整理出来。我记得你提过会处理老底片,不知道方不方便来指导一下?当然,不会让你白忙,中心可以申请一点象征性的专家劳务费……”
米灿灿对老照片和暗房技术充满热情,立刻答应:“好啊,没问题,正好我把上次借的海鸥相机给你还回去。”并约了下班后去中心先看看情况。
在查看那箱杂乱的照片和底片时,米灿灿确实发现了技术挑战:霉斑、划痕、粘黏。但她更被照片内容吸引——许多建筑已消失,人物无名。
“这些信息要是考证不出来,照片就只剩‘怀旧’,没了‘历史’。”她有些遗憾地说。
林野也叹气:“是啊,问了好几位社区老人,也只认出一部分。要是能有个像侦探一样能从照片细节里挖信息的人就好了……”
这句话,像一道小闪电,击中了米灿灿。
她脑中立刻浮现出许慕白的脸,和他那双能观察出“栏杆失窃时间”的眼睛。(自从那天她冲动下的一个轻吻后,他们已经有快两个星期没有联系了,灿灿现在有些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去见许慕白,而许慕白竟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难道是再出任务?)
“我……或许真认识一个‘侦探’。”米灿灿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发亮,“我有个朋友,是警察,他观察东西特别细,逻辑推理能力很强。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或者方不方便……”
林野十分惊喜:“警察同志?那太好了!不过,这是社区小事,会不会耽误人家正事?太麻烦了吧?”
她说:“我问问他吧,他要是最近不忙的话,也许愿意来看看。就当……业余放松?”
米灿灿给许慕白发送了信息,她知道直接说“来帮我朋友忙”可能不太合适,于是她这样组织语言:
“许慕白,有件事,我觉得可能有点……在你的专业兴趣范围内?我们社区中心发现一批老照片,很多场景和人都认不出了。我在想,你那种从细节还原现场和信息的能力,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当然,这完全是义务的社区公益,看你时间方不方便。”
除去打字的时间,许慕白几乎秒回的信息,但他的反应很符合他的性格:先确认工作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年代的照片?有多少?”),评估需要投入的时间和技术含量。当他得知是“历史影像信息的考证与复原”时,这实际上触动了他作为刑警“通过碎片信息重建过去” 的核心能力之一,且完全合法合规,甚至带有社会公益性质。
了解清楚了之后,回答:“可以。我周四有空,可以去看看。但我不保证能认出多少。”
周四下午,社区中心的小会议室。长桌上铺着白纸,上面分门别类放着待处理的老照片。
米灿灿为两人介绍:“许慕白,我朋友,刑警,观察力极强;林野,社区中心的工作人员,万能帮手,也是这次老照片项目的负责人。”
林野立刻上前,双手在POLO衫上擦了擦(一个微小但朴实紧张的动作),才与许慕白握手:“许警官,太感谢您能来!真是麻烦您了,就是些社区小事……”
许慕白握手简短有力:“不客气。叫我许慕白就行。”
三人的协作开始:
米灿灿主导技术:她戴上白手套,用软毛刷清理照片表面,用专用药水处理轻微粘黏的底片,并讲解一些霉变的成因。她的专业和细致,让许慕白看到了她工作状态的另一面。
林野提供背景:他搬来几大本厚厚的、纸张发黄的社区旧台账和活动记录册(都是从档案室翻出来的),能快速根据照片中模糊的横幅字迹或服装风格,锁定大致年份和可能的场合(“这应该是1978年国庆游行,你看这标语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