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古朴饱含风霜的木亭中央传来断断续续的箫声。
旋律婉转摇曳,柔美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杏月望着端坐在中央的辞镜,有一瞬恍惚。鹅黄衣裙随风摇曳,好似回到当年,小姐第一次在这里吹《杏花天影》,与那人的第一次相见。
少女低眉频笑,暖红扑面,珠玉作响。才子眸光涟涟,秋水浮动,却故作端庄,书卷掩面。
泪水再次盈满眼眶,杏月眼神逐渐坚定。不行,不能让他们抓住公子。
流水湍急,蛙鸣不止,莫名有些燥热,山头日光刺眼,心狂跳不止,她环顾四周,冷汗渗出额头。
异变突生,一只冷箭刺破虚假的燥热,划过辞镜脖颈,流下一排血珠。
辞镜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望向没入柱子的箭。
什么情况?
她敛下莫名的兴奋,皱眉“慌张”望向四周。
藏在暗处里的官差涌出来围住亭子。
高越满脸气愤,吼着“都去给我把那贼人抓住!”
最终,此事以贼人逃脱不了了之。
辞镜回到了春茗苑。
仍然没人发现苏宴的消失……
她如往常一般练萧,习舞,演奏……直到高越的再次出现。
只是还没等高越开口,一道凛冽如寒风的声音便重重砸在辞镜心口。
“辞镜姑娘,可认得苏宴苏二公子。”是陈述句。
那人手摇折扇,凤眼微挑,面容白皙衬得额间一点朱砂鲜红欲滴。此刻望着辞镜,好似眉眼含情,细看却带了些玩味。
高越不满地看向声音的主人“王大人,苏二公子失踪一事事关重大,可容不得玩笑。”
这么光明正大的问出来,就不怕出别的差错吗?
多年来身居通判之职的高越实在是要被这刚上任的大理寺少卿给逼疯了。特别是在他接到苏二的案子后,更是疯狂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这人自来熟的就开始带着他的人查案。
罢了姑且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望着这人满脸不在乎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毕竟是王家的人,送贵公子出来镶金,也只能多担待着,只是这王衔安阴晴不定的作风总让高越叫苦不迭。
罢了罢了,就这样也查不出什么,估计玩腻了就回去了,他如是安慰自己。
辞镜望着二人,垂眸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只一会儿便抬头轻道“认识的,人是我杀的。”
高越摆摆手“既如此,我等就——你说什么?!”他扭回正要离开的下半身,眉头拧起“辞镜姑娘,这可不好笑!”